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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一切安好,炭火也收到了,承蒙大夫人关照,奴婢是要…”
绘光低下头去,额上也生了层细汗,她素来老实,编瞎话也不知怎说。
小姐不让别人知道,大夫人也算进去吗?
“奴婢是要…”绘光越紧张,说话就越结巴。
任母爱女心切,看她支支吾吾的模样,心急如焚。遥看她怀里还揣了一封粉白的东西,更是急迫。
“那是什麽?”
没等绘光开口,任母身前的丫头就跻身过来,将那粉白的东西给抽出来。那是一块方布,信笺就这样掉落了出来。
“啊!”
绘光失身扑了上去,却扑了个空。
那丫头将信笺捡起,递给了任母。
任母面色陡沉,但看到扉面上的程眙二字,火气却消了下来。
她蹙着眉,诘问道:“这是容楹写的?”
绘光抿着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你倒是个忠诚的丫头,我也不难为你了,直接亲自问她就好了。”
*
信笺还没送出去,兴师问罪的人就来了。
说是兴师问罪也不严谨,任母总归是和她站在一起的,任父还不知此事,事情发展的不算太糟。
“你打算怎麽做?”
南侧偏房里,任母遣散了所有的下人,母女两人面面相觑。
“母亲应该也猜到了,与其入宫,我宁可嫁给那位将军。”任容楹拧眉,眸光里失去了昔日的神采。
那封信笺已被拆开,当中的内容,目的性过强,也不在于两人感情真挚的结合,唯有因利益一致做出的请求。
任母心里说不出的不自在,她沉默了,任容楹与这儿的大部分女子不同,她像长在悬崖上的一株野花,任风吹雨打也永远昂首。
不畏强权,我行我素,最终却也因为婚嫁低下了头。
像幼时看的话本人物,挣扎了一生入了大流,从此便沦为平庸,碌碌无为。
任母不想让任容楹这样,于是便道:“你有什麽尽管说吧,你和你爹服个软,咱们不去宫阙,不嫁将军,寻个普通人家也不是不行。”
任容楹的天真想法在昨夜炭尽後,被寒彻了个透骨,她掀起眼皮,冷冷道:“母亲,不了,我的嫁娶和父亲的政事捆绑在一起,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你。”
她老气横秋的,一点也不像十八岁的少女。
“您若真想帮我,不如帮我打探下消息,朝庭公示选秀是什麽时候,可别让我爹插了缝报名,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她瞟向信笺,淡淡地说。
只一个晚上,任容楹的心境变化让任母叹为观止。
她说的对,确实是这个理,大事上妇人家做不了主,只能作辅。
任母应下了她的话,接过信笺便退出了偏房。
四下无人,这事被瞒得很好。
待程眙拿到信笺,已是傍夜。
他与那被泼酒的小侯爷杜怀桑投壶,对方手法不佳还想耍赖,被程眙摁着灌了好几口的酒。
玩到尽兴要回去,才发觉已披星戴月。
案上的信笺静静地躺着,上面娟秀的三字程眙收,如此显眼。
“谁写的?”程眙撇向一旁的小厮。
“回大少爷,据说是任家大小姐,任姑娘任容楹写的,说您务必请收下给予答信,且不能外传宣扬,这是密信。”
密信?
程眙笑着拈起,看向身前谄媚的小厮,他拧眉,信笺被拆开展开的痕迹是很明显的,就这还说是密信?
一个眼刀袭来,那小厮吓得扑通一声跪下,忙择清自己:“不是奴才干的啊,奴才哪有这个胆子,送过来就是这样了,奴才也不知道为什麽!”
程眙皱眉,罢了。
他支开了小厮,深吸一口气,将那信在面前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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