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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你……”
“死亡後侥幸存活的人都会变的。”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自己那时候剑碎後钻心的痛,还有看着自己一点儿一点儿被异化吞噬的濒死的感觉,就像是被深海下不知名生物拽到海底,濒死时才发现水面上波光粼粼丶自己从未在意过的那些幻影流光才是自己最想要抓住的碎片。
只不过再也没有机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执念,意识涣散在长久的黑暗之後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居然感受到了边歇语灵力的气息。
耗费自己全身最後一丝力气,强撑着睁开眼看向那个方向,也只能看清楚边歇语沾了不少尘泥的裙摆,和栩栩如生丶宛若一条真的锦鲤一般摇摆着的玉佩,只不过看不清楚她的脸。
“我……”
那个时候的他说出这个开头的时候是想告诉边歇语什麽:是歉意?我也没想到会有今天的结局,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还是说临死之前还想说出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丶包裹在谎言下连自己都骗过去的那颗一文不值的喜欢或者爱意?那也太恶心了;或者他什麽都说不出来,一个“我”不过是自己自欺欺人的语气词,根本没有一点儿实际意义罢了。
边歇语听到了贺言远的那一句话,也想起了她看到的贺言远的记忆:“你那次濒死前,究竟想和我说什麽?”
贺言远也搞不明白自己的想法:“我大概是觉得有点儿後悔……”
边歇语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何以年一边没什麽礼貌地像钉钉子一样敲门,一边喊着贺言远和边歇语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被打断後的紧张,贺言远没有继续和边歇语讨论的意思,去给何以年打开了门:“我们在吃早饭,你来找边歇语是因为有什麽事儿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何以年从边歇语那里得知了溱洧兴许可以复活的消息,只不过在酒馆带了两夜,看起来都精神正常了不少,就连对待边歇语的态度也比在风华酒楼时候好了不少。
“歇语,邹叔让你快点儿收拾,一会儿来魔界的人多,出去摆摊卖鸡边的皮能赚一大笔。”
边歇语被这个日程安排打得措手不及,有点儿疑惑地问:“我们不是一会儿要去贺家那边瞧瞧吗?”
何以年要擡脚迈进边歇语房间时候却被贺言远挡住了。
何以年一开始只以为是巧合,不过是向同一个方向躲闪罢了,可次数多了,他才明白过来贺言远故意堵他,漂亮的眉眼间染上了一点儿不耐烦的神色:“哥,你这是做什麽?”
“女子闺房不得擅入,你在贺家学了这麽多诗书礼义,都学到了狗肚子里了麽?”
“那你怎麽在歇语姑娘房里?”
“现在不在了。”
贺言远一步跨出门外,顺便还贴心地将门从外面关上了,只有有钥匙的边歇语能从外面打开。
边歇语看着门口两个人争执的身影,然後将最後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
看来她还是找邹青师叔来问问究竟是什麽原因吧。
她收拾好自己的餐碗,端到了厨房洗碗的地方。
邹青还在收拾做饭之後的残局,也不知道是忙得顾不上说话,没有和她打招呼。
“邹叔,我们不是要去贺家一探究竟吗?怎麽听何以年说您这几天要带着我们几个人在模式上卖鸡边的皮。”
邹青放下手里还在洗着的笼屉:“我倒是想带着你们都去贺家一探究竟,但是咱们身上谁能凑得够去贺家的开支呢?”
边歇语这时候才想起来,她在官府里都没干几天,领到的几个子儿就连她自己一个人的支出都不够,更别提带着贺言远和何以年了。
“放心吧,贺家就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了。”
边歇语点了点头,磨刀不误砍柴工,就当这几天是休养生息好了,养精蓄锐之後再去贺家里面调查。
正要去大厅看看自己有没有什麽可以在魔市上卖的废品时候,边歇语发现自己的青鲤佩突然开始发出淡绿色的荧光:有人用传音咒联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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