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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师傅您怎麽称呼?”
他跟在对方身後,看着对方用那把破得快要散架的破扫把几乎扫遍了整个贺家的院落,开始清醒自己扫劫贺家的时候够早,不然大概率会被这位“师傅”逮个先行儿。
“客气什麽?我叫青霭,对弟子怎麽称呼我没有什麽要求。”
当时恰好还是个夏天,再加上贺家刚刚烧过一场火,周围的树木几乎都被烧没了,连个阴凉处都没有。
贺言远就这样跟着自己这位“师傅”身後将贺家整整“收拾”了三天,没有袖子遮蔽的手几乎都晒黑了一个度。
第三天傍晚,天气凉快了一些,夜晚时候还隐隐约约有一些要下雨的趋势。
贺言远盯着窗外,祈祷着明天能够下一场雨。
青霭几乎就像是贺家不请自来的扫洒工一样,带着他在贺家丶在烈日下整整打扫了三天贺家废墟里的灰尘,虽然没扫出来什麽东西,但是还能每天早出晚归丶兴致勃勃地将贺家的废墟打扫得干干净净。
贺言远也终于明白了,当时异化横行,为什麽青囊门派能从万千帮派组织之中脱颖而出。
如果青囊门派都是自己便宜师傅青霭这样,青霭门派一统人界丶仙界与魔界三界的日子大概已经不远了。
遇到青霭的第四天,屋外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前几天的大太阳的时候青霭都没有一点儿歇息的意思,今天也不过是下了一点宛若江南烟雨的细雨,贺言远判断青霭今天大概两百也会继续去打扫贺家。
考虑到下雨後,泥土会与灰烬混合在一起,他甚至还给两个人的工具与衣服上施了一个避水咒。
看着青霭收拾东西的背影,贺言远偷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跟着这个师傅什麽都没学到,这几天光顾着在贺家扫地了,也不知道他是去青囊门派当医修的,还是去少林寺当扫地僧的。
“你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在两个人即将踏出两个人在贺家废墟哦昂便临时搭建的茅草小屋时候,青霭突然问他了这麽一句。
“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贺言远搞不清楚青霭突然这麽一句的目的究竟是什麽,但是他也没打算追问,毕竟有时候对任何事儿都太清楚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那我们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青霭打了个响指,用灵力召唤出来两头白虎,自己坐上去後,让贺言远坐上了另一头趴伏着的白虎的身上。
贺言远看着青霭在前面的背影,觉得自己看不清楚这个人。
你如果评价他是一个靠谱的人,他能来人家被烧了干干净净的府邸里来挖宝寻金,随随便便还收了一个徒弟,还随随便便拿一个初学者雕刻出来的玉佩当作青囊门派的信物;你如果说他不靠谱,这几天他也确实对贺言远很好,教会了他一些医修应该学会的最基本的咒术,自身实力也十分过硬。
在他还在思考对方究竟是什麽样的人的时候,青霭说话了。
“我知道你是谁。”
贺言远放松的心情在此刻紧绷起来,对方说话含糊其辞,知道的究竟是自己的哪一个身份?
是他在贺家当扫洒下人丶贺翊念陪读书童的身份?还是说是他那个根本不为大衆承认的丶贺家灾星的身份?
也许是那种用灵力幻化出来的坐骑白虎与对方有着什麽联系,对方也感受到了他的紧张:“你不用忧心,我不过是随口提一嘴。只不过你还打算用自己过去的名字,不打算改个名字吗?”
“我不知道该改成什麽名字……”
他当时想着,毕竟贺家已经被他一把火烧光了,如果是放火当天,说心里没有一点儿感慨,他自己也不会信的,但是冷静下来,想起贺家私下正在做的谋财害命的事,想起贺家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算不上干净的手,再加上青霭带着他连续三天在贺家废墟上打扫灰烬。
提起贺家,贺言远现在只能想起来那场大火之後毒辣的日光。
青霭听完後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修道啊,最重要的还是一片冰心,最怕的是还记挂着前尘往事。”
贺言远感受到对方没什麽恶意,也略微放松了心情,没想到这才是自己走上贼船的开始。
在白虎降落丶消失之後,贺言远看着一群人围住了自己和自己的师傅,并且都对着自己那位看起来不太像正常人的师傅喊了一声“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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