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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贺言远没有反应。
而天边已经逐渐冒出了第一缕带着清晨气息的朝霞,只需要再等片刻,公鸡打鸣三声之後就会天亮,异化就会在园林里消失。
边歇语看着逐渐消失的异化皱了皱眉,虽然她是想要了解世界的真相,但也不代表着她想再熬夜熬到清晨再来净化一次异化。
谁知道下一个晚上来临後异化的位置会不会发生变化,指望着贺言远消除异化更是无稽之谈,自从贺言远知道要调查园林异化後,一直都在回避:谎称醉酒是在逃避,就连现在一动不动也是。
“召剑诀”,所幸边歇语学过贺言远给她的书上的一小部分内容,她伸手握住了从贺言远身边召唤出来的泛着青绿色光芒的剑,然後对着异化的中心狠狠刺了过去。
异化尽散,天色破晓。
边歇语挡开贺言远想扶着自己的手,坐在地上大喘气,突然觉得嗓子里有点发痒,于是没忍住捂住嘴咳嗽了几声,然後就看到了自己手里的鲜血。
她甚至还冷静地感受了一下身上的疼痛是几级,嗯,应该是差不多可以挂急诊的程度了。
“你……”边歇语正想问问贺言远究竟是怎麽回事,没想到她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还没说完就直挺挺地在地上“睡”着了。
完了,她绑人的绳子还没来得及施咒收回来,那条绳子可是她在青囊门派和摊主砍了大半天价才买下来的。
贺言远看着边歇语苍白着脸推开他伸过去的手,然後怔愣地看着自己咳出的满手鲜血,然後就像越冬失败的蝴蝶一样晕倒在地上,贺言远甚至没听清她想要说什麽就下意识冲过去接住了边歇语。
溱洧一步一步从远处走来,金色的朝阳也让她身上的灰色烟云蝴蝶裙染上了一丝色彩,看起来多了一份洁净与神圣。
不知道是早晨天气寒凉,还是她太靠近曾经承载着异化的园林,她以袖掩面咳嗽了几声,然後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令牌:“你不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吗?怎麽,现在不需要了?”
“给我。”贺言远冷冷地看着她。
“就算我会给你,你敢拿吗?你接近她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利用,怎麽现在还猫哭耗子假慈悲起来了?”
贺言远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完全没办法碰异化,刚刚一路走来已经耗费了太多灵力,现在的自己只要一碰到异化和沾染了异化的气息的物品绝对会失控。
溱洧“哼”了一声,并不打算把令牌交给贺言远:“先把人送回房间再说吧。”
两人回到了边歇语的房间。
当然,路过正厅时,贺言远也没忘记帮边歇语取回她用来捆人的绳子,绳子是青囊门派很常见的施过咒语的绳子,并不需要特意解开,只要放一点灵力过去就松开了。
然後,他就看到了边歇语对两人的惩罚:两人的脸上都被一左一右刺了“断袖”两字,甚至就连眉心中央都被点了一朵梅花。
以风华酒楼的规矩来看,两人估计很难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往後再想找一些体面的夥儿来干也很是困难。不过,贺言远并不觉得这样罚不当罪,甚至觉得这个惩罚太轻,应当报给官府,罚五十大板让他们生死全凭天命才对。
他把手搭在躺在床上的边歇语的手腕上,感受到她跳动的脉搏才略微放下心来。
“我带青霭师傅来了。”
溱洧站在门外敲了三声门,这才推门进来,贺言远抽回手,掩饰性地拿起旁边放着的毛巾给擦了擦边歇语额上莫须有的冷汗。
而祈躲在储存空间里看着这一切,其实他们完全没必要大惊小怪到如此地步,只要自己还在,边歇语绝对不会因为被异化吞噬。
“让她吃过药後好好休息吧”,青霭用灵力给边歇语喂了一颗丹药,“贺言远,你跟我出来。”
贺言远才离开,溱洧就立刻抢着坐到了贺言远刚刚坐过的丶距离边歇语更近的位置,她用手托着脸,不知道在想什麽,她看着躺在床上的边歇语的脸,感觉自己是第一次看到边歇语面无表情的脸和这麽差的脸色。
边歇语大部分时间都非常有精神,和人说话时候总是带着笑,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印象,可需要维护自己利益时候也并不含糊,後厨与食客发生矛盾的那天,她恰好就坐在隔壁包间。
当然,她当时并不急着以东家的身份出去解决问题,毕竟突发事件才是检验一个人是否有才能的最好方法……等了片刻,没有人站出来,她想,或许是时候出去救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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