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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同人打斗,这些被人夺走又扔到了地上,散落一地,沾染上了尘埃,不可避免地多了许多划痕。
玉镯不见痕迹,也许是丢在徐州了。
他扯了扯唇角。
还好没送。店家欺他眼盲,塞了不少大红大绿并不好看的配色,这样的颜色应当不适合她。
她适合……她适合什麽样的颜色?
祁长渊放下那只发簪,看向窗外。
他背过她,触碰过她,感受过她的气息。
却唯独不曾亲眼看见过她。
-
除夕。
姜馥莹在孝中,便没有和郑家一家一道用年夜饭。
她也没有胃口,晚间未曾用饭,独自回了屋子。
她屋中有窗,正对着大毛的卧房。那也是她曾经住过的地方,姜馥莹静静地看了许久,轻轻叹息。
“馥莹,”王氏推开门,“屋里冷,我给你拿了点炭火来,你别着凉。”
姜馥莹不想她正用着年夜饭还有心思管自己,赶忙站起身接过,“多谢……”
“谢什麽,你若饿了,厨房尽管用。”
王氏的叮嘱还未说完,便听大毛二毛两人尖叫着:“娘——娘!你在哪儿啊,她|他抢我饺子!”
听着孩童喊叫,王氏对着姜馥莹一笑,“哎哟,我先过去,别给你闹着了。”
姜馥莹摆手,“不妨事。”
她坐回了屋子,拨弄着炭火。
室内暖和了起来。
姜馥莹看向窗外,外头少有人声,人人都在家团圆。
可她没有家了。
阿爹阿娘此刻应当团圆了罢,他们一道,一定不会孤单。
不知坐了多久,姜馥莹的双眼有些酸涩,她揉了揉眼睛,听着王氏敲门。
“馥莹,馥莹。”
她起身开门,王氏笑着唤她:“你瞧,谁来了?”
姜馥莹视线越过她身後,忽地一亮。
“怎麽……五郎,你怎麽来了?”
不小的食盒放在腿上,他两手滚动着轮椅,并不太方便。
长福这才低头,将他推进屋子。
“娘!过来放炮!我要放爆竹——”
大毛二毛叫闹着,王氏嘿嘿笑了几声,轻推馥莹一把,眼睛眨了眨,迅速离开了。
姜馥莹无奈笑笑,长叹一声,帮着长福将徐清越推进来,便听长福随意搪塞了个借口,出去躲懒去了。
徐清越也不恼,笑得温和。
“见笑了……”他轻咳一声,似乎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莫要见怪。”
“没事。”
姜馥莹自然不会对别家主仆的相处方式指手画脚,只是觉得他脾气太过好了,这样下来,定然会受不少委屈。
“你怎麽来了?”
姜馥莹点了两盏灯油,照亮了不大的屋子。
屋子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散发着淡淡的茉莉香气。她往炭盆里加了几块炭火,屋里又迅速暖和了许多。
寒意驱散,徐清越将食盒放在桌上,一件件将其中的东西拿出来。
“我父母双亡,又腿残病弱,家中无人会在意我。年夜饭不过走个过场,没人会关心我去了哪里。”
徐清越略有些自嘲的语气:“我心中确实烦闷,却无处可去。想了又想,只能来寻姜娘子做个伴。”
姜馥莹轻叹:“人人都羡慕徐家富贵,焉知偌大的家族,竟容不下一个……”
她抱歉地看向徐清越:“……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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