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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擡手:“三皇子是想说今日献策之事?老将话说的直,你不必放在心上。”
元谚垂眸:“边关老臣们许久不曾回京,这些年京中动荡,几位先皇都是因为无子嗣才因此衆多事端,老臣们也是希望百姓安居,所以对皇子们有所期望,我都懂的。”
“只是……只是我不想抢了大哥风头。”
萧玦淡淡:“太子之争你已在棋盘之上,不是你不想争就可以不争。你退一步,旁人要进的,是百步千步。”
“可我,并非惊世之才,太子之位我是想都不敢想。”
萧玦微笑:“那大皇子是惊世之才?抑或是五皇子?”
元谚坦白:“将军是公主驸马,我不免说几句心里话,我与音音在王府中便是苦苦相伴度日,实话说,我并无野心,只想着安稳生活而已。”
“三皇子把太子之争想的太简单了。”萧玦肃然:“此事不是争与不争太子……三皇子要争的,是自己的生死。”
若元译承继大统,冯家岂会容许元谚这个嫡子存在?届时只怕是连音音也有危险。
元谚沉默不语,半响之後说道:“可冯家确实势大,即便有史相为我说话,可终究是势单力薄。”
萧玦:“朝臣大多沉默,他们不会支持一位毫无进取之心的三皇子,但他们会支持一位仁爱勤勉的太子。”
元谚缄默良久,随後起身拱手道:“我知道该怎麽做了。”
他天资聪颖,不过是久居人下渐渐失了锐气,而今若能拾起这锐气,只怕是无人可挡。
萧玦赞许的点点头:“明日议事时,还望三皇子献策。”
元谚笑道:“好,若有说的不对之处,还请将军指正。”
萧玦点头,有信使在外发声:“三皇子可在此处?找您一圈了,有京中信件,雍国公主寄的。”
元谚:“进来吧。”
信使将书信交给元谚,元谚便当着萧玦的面打开了。
洋洋洒洒两三张纸,元谚略扫了一眼,随後笑了笑:“到底是孩子心性,说起话来没完,连天冷穿衣这种话都要叮嘱。”
他顿了顿:“听闻公主也给将军写了家书?”
“嗯。”萧玦的声音略显生硬,眉头也微微蹙起。
元谚把信收起来,准备回去再看。
送走元译,萧玦又拿出音音写给他的书信。
短短一页,寥寥几笔。
他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末了一声叹息。
次日又说起攻打檀州一事,元谚不再藏拙,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檀州城内北廖骑兵多,我们可以调虎离山,将骑兵骗出檀州城。”
常华点头:“是个方法。”
元谚上前指向舆图:“夜里派人举火把佯攻浑河渡口,北廖必然出兵,届时可以将北廖骑兵引到檀州城以西。”
浑河渡口可谓是檀州城的生命咽喉,北廖军不可能坐视不理。
元谚:“提前在檀州城以西埋伏好,瓮中捉鼈。”
常华:“这方法到是不错,只是这样一来佯派去攻浑河渡口的人需得谨慎,稍有不慎便是羊入虎口啊。”
若这队人马被北廖骑兵追上,可能被尽数歼灭不说,引骑兵出城的计划也会失败。
在场衆人都知道这任务相当危险,一时间竟也不知推选谁上场。
萧玦淡然:“我带队。”
常华急忙:“萧将军是主帅,怎可身涉如此险境?还是我去吧。”
萧玦按住他:“既是主帅,更要以身作则,在场衆人无人比我骑术精湛。”
这不是狂傲之语,而是实际情况。
常华还担心他,萧玦拍了拍他肩膀:“若拿不下檀州,我也不必做这个主帅。”
他迅速做好布置,好似早已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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