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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誉哭了。
林舒蕴浑身僵硬,心中却微微颤抖,眼眸中闪过一抹担忧,手指轻轻抚上陆誉的後背。
询问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小腹中的孩子却重重踢了她的一下。
她闷哼一声。
陆誉以为是他抱着太紧,压到了孩子,赶忙松开手臂,担忧道:“挽挽可有不适?”
林舒蕴摇了摇头,擡眸望向陆誉,却看到了他泛红的目光中满是脆弱和疲惫。
“你...怎麽了?”
“无妨,不过是梦魇了,可是吓到你了?”
陆誉坦然道。
林舒蕴平复了心中的情绪,也不敢再对上陆誉脆弱的瞳眸,她径直走回帷帐内,轻声说道:“既然都无事,那便睡吧。”
躺在柔软舒适的锦被中,林舒蕴却没有了睡意。
陆誉方才的样子当真是吓到她了,若是梦魇也不该像这般吓人。
等寻着机会,还是要问问安然,他这是为何缘故。
想到这里,林舒蕴忽然察觉到她方才心软了。
陆誉面颊清冷俊朗,眼眸中又有一抹脆弱使得她再难硬下心说一些冷言冷语。
若非孩子踢了她一下,她可真的要对陆誉好言好语了。
陆誉回来的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每夜总是宿在她的房内,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林舒蕴忽然想起明月之前说的话——“只是暂时停战而已。”
她撑着身子,倚靠在软榻上,轻声问道:“陆誉?”
“嗯?”
“你还要去打仗吗?”
“过了除夕春节,便要往营地赶,我问过安然,她说你的预産期在四月,大抵那会就该结束了。”
“好。”
屋内瞬间陷入了寂静中,林舒蕴却睡不着了,还有几日便是除夕,很快将士们又要奔赴战场。
陆誉离开将军府,她不用同他相处,自然欢喜,但又要过上心惊胆战的日子,林舒蕴轻叹一声。
“陆誉。”
“我在。”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林舒蕴说完後,屋外沉默了许久後,陆誉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他嗓音沙哑又坚定说道:“一定会的。”
除夕当日,陆誉带着两个孩子写对联,放爆竹,今日也不用做课业,他们玩得不亦乐乎。
直至太阳缓缓落下,这三个还没回到正房中。
林舒蕴招呼着就唤人去叫,侍女还没走出房门,陆誉身後背着璋儿,身前抱着瑛瑛便匆匆走了回来。
两个孩子已经累得不像样子,见到林舒蕴的刹那间,他们强撑着精神冲着林舒蕴招了招手。
“守夜不用膳了吗?”
瑛瑛往陆誉的怀中缩了缩,小声说道:“可以睡醒再吃吗?”
璋儿应和着点了点头。
林舒蕴轻叹道:“来吧,来娘的床上躺着,莫要回去了。”
“今夜守岁,一家人...总是要在一起的。”
说罢,陆誉眼擡眸望向林舒蕴,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欢喜。
屋内,林舒蕴已经安排明月和清风摆好了瓜果点心丶零食果脯。为的便是在子时之前,可以简单的垫一垫肚子。
屋内的书案上也摆了书册丶琵琶丶棋盘还有一些风雅玩乐的物件。
目前看来,这些东西却没有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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