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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宴笑着靠在定王妃身上,说道:“母妃这是嫌弃女儿了嘛?”
定王妃戳着她的额头:“你呀,从小就不让母妃省心,一想到你刚回来那会瘸着腿,挺着大肚子还要学江南话,我就心疼。”
“那个陆.....哼。”
林舒蕴轻抚着定王妃逐渐激动的情绪:“母妃不气了,这不是想要活命,陛下可能也是第一次没有把人杀掉。”
定王妃叹了口气:“我的好姑娘受罪了。”
每年上巳节,端阳长公主都会在护国寺的後山举办宴席,邀请朝中勋贵亲眷来赏桃花,品香茗。
她也不拘着大家,让大家随意在山上玩乐。
男人们围在一起喝着桃花酒,贵女夫人们则在桃树下赏花,许多孩子们还举着纸鸢嬉闹。
定王妃环视四周,在看到陆誉同端阳长公主交谈时,她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
随後转头环视一圈後,抿着香茶,对着林舒蕴轻声说道:“还记得安国公府的嫡女吗?”
林舒蕴点了点头,眼眸中满是恨意说道:“她差点让璋儿没了性命。”
定王妃轻嗤一声道:“这就是害我的乖孙的报应。”
“前几日,我听忠勤伯夫人说,安国公府的嫡女被退婚後,这麽多年一也没有婚约,前几日不知怎得,脸上起了一片红疹,整个人肿胀的就像一个球,太医去看也判断不出来什麽病,听说差点丧命,吊着一口气还在家里养着。”
林舒蕴的胸膛中涌出一股积怨得雪的快意,她只恨没有亲眼看到李娉婷,没有用权势压她一头。
幸好,她的璋儿健健康康,还能和霖儿放着纸鸢。
想到这里,林舒蕴轻轻扯了扯定王妃的衣袖:“母妃,我去拜佛。”
“好,我看着孩子们。”
大殿中,大佛端坐于莲台之上,面容宁静祥和,香火味道萦绕在其中,诵经声悠然响起。
林舒蕴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尘世间浮躁的心神在此刻变得安宁。
她只求佛祖能让亲人们平安康健,她的一双儿女能够健康长大,她不求他们能创下丰功伟绩,只求他们能一生平安。
“郡主也信佛吗?”
一道熟悉的低沉男声在林舒蕴的耳边响起,她瞬间被惊到,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陆誉怎麽在这里?
林舒蕴没有转头,她强压下心脏的颤抖,依旧面向佛像,故作不熟道:“这位公子是哪位?”
“宣平侯府,陆誉。”
说罢,林舒蕴感觉到身旁的蒲团被人轻轻挪动,大抵是陆誉也跪了下来。
陆誉看着佛像,馀光却一直在看着带着帷帽的林舒蕴。
他俯身重重叩首,缓缓说道:“我曾经从来不相信这些,但有一天我觉得世间万物机缘巧合,大抵也有其自己的规则。”
林舒蕴不懂陆誉在说什麽,她也不想说话,就一直跪在这里,等着陆誉离开。
但陆誉仿若和她杠上一般,怎麽也不离去。
林舒蕴心中生出了一抹不好的猜测,陆誉会不会没有失忆?
她不想在这些事情上多费脑筋,突然听到身旁的陆誉似是站起身来,他说:“郡主,在下先告辞了。”
林舒蕴当即站起来了,跪到膝盖发麻,脚步也踉跄了几步,侍女赶忙扶着:“郡主慢些。”
“没事,我们快些回去吧。”
循着孩子们嬉闹声,林舒蕴知晓已然回到後山桃林,侍女搀着她,小心避让着地上奔跑的孩童和空中交错的引线。
突然,一根绷紧的纸鸢引线快速掠过,林舒蕴眼前寒光一闪,头上的帷帽瞬间被掀落。
她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环顾四周找拾帷帽,目光却猝不及防地撞见了站在远处的陆誉。
当侍女拾回帷帽,重新遮住她的面容,她身体微微颤抖,四肢冰冷浑身僵硬,心脏如擂鼓的声音不停在耳边回荡着。
怎麽办,陆誉看到她的脸了。
若非他忘了,怎麽会拿走瑛瑛的兔子,怎麽会同她搭话,怎麽会一直望着她?
林舒蕴被侍女搀扶着快步前行,陆誉低沉的声音却仍旧从身後传了过来。
“定安郡主,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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