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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柔蓝一水萦花草1 情河之潮 共赴(第1页)

第10章柔蓝一水萦花草(1)情河之潮共赴……

谢定夷在沈淙身上的兴致总是很久,每每不将他弄到崩溃不罢休,不过半个时辰,他就像是已经撑到了极限,细韧的腰肢在一来一回的起伏中被颠散,不成样子地躺在凌乱的床铺间。

酥麻和酸意流淌在四肢百骸,鼻尖和下巴也沾染着湿迹,他被她从里到外的使用了,永远遵循着礼数规矩的那点疏离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称得上意乱情迷的表情。

身体颤抖,摇摇欲坠,只能被她堵着唇齿发出几声哑哑的闷哼。

谢定夷一直都觉得沈淙不是美而不自知的人,相反还觉得他在勾引人这方面天赋异禀,不管他是不是出自真心,欣赏了一会儿他恍惚的表情,原本贴在他腰侧的手又开始作乱,爱不释手地揉捏着那手感极好的肤肉。

“改日教你射箭吧,”她随手捏了捏他的小臂,说不上孱弱,但也是清瘦,比起自小习武的谢定夷来说是差远了,没听到回应,她又捏了两下,想看看他的力道如何,说:“你使点力气。”

沈淙勉强收回点理智,恹恹地垂着眼,将视线落在她握着自己的小臂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埋怨,道:“使不上力气了。”

这语气让谢定夷擡头看了他一眼,他有些不解,迟钝地和她对视,结果下一息又被她凑过来亲了亲嘴唇。

……他刚刚说什麽了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第二个吻又落了下来,下颌被人紧扣在手中,两片嘴唇被翻来覆去的折磨,沈淙第一次感觉到圣意难测,但也无从反抗,只能躺平了任她亲,张开发肿的红唇,任由还泛着酸意的舌头被这个外来的入侵者一点点地拖出安全地带。

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呼吸再次被搅乱,瓷白的肤肉也跟着蒸腾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太深了,他下意识地仰了仰头,细长的双眉困扰地拧在一起,喉结快速滚动,艰难地吞下不断泌出的涎水。

直到谢定夷放开他,他就像只被捏住後颈的猫似的彻底软了下去,汗湿的脸在昏暗的烛火下微微反着光,纤长的睫毛凝成簇状,紧接着,在眼眶中积蓄许久的泪水便从眼尾溢了出来。

只是还未等泪水划过皮肤洇进枕头,一个轻盈的吻就阻止了它的流动——谢定夷亲掉了那滴眼泪。

她知道这不是因为情绪而生出的泪水,但她也有点好奇,沈淙这种人真的会哭吗?不过现在问出来似乎有点破坏气氛,于是她什麽也没说,细碎的吻从眼尾往下落,脸颊,鼻尖,嘴唇。

她好像真的亲不腻他,这具壳子的每一处都如此合她心意,甚至他故作冷漠口是心非的性格她也觉得无比可爱,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每次说着那些纲常伦理的时候其实腿缠的比平常还要紧,知不知道他别开脸说不行的时候身体总是在背叛他。

……

四周一片阒寂,能听见的只有亲吻时发出的水声,如有实质地炸在脑海里,泪水再次溢出,水汪汪地洇在眼尾,形成一片雾蒙蒙的薄红。

意识跟不上身体的快.感,开始不可遏制地涣散,自从那滴泪被她吻去後沈淙就感觉自己如坠幻梦,浑身都在发软,细白的脚踝在床上无力地蹭了蹭,脚趾蜷缩,被无处不在的酥麻感刺激得微微痉挛。

不行了——他似有似无地哭了一声,模模糊糊地喊了声不要,可身体还是紧巴巴地贴在她身上,感觉到她缓下动作,垂在一侧的手臂虚虚地环上了她的腰背,对方身上炙热的暖息如有实质地扑在他的掌心里,但他却始终不敢真正触碰到她——谁还会知道呢,他在心里默默地叫她的名字,谢定夷,然後闭上眼,放任自己溺死在这段无穷无尽的情河之中。

————————————————

天边升起第一缕晨光的时候,谢定夷回到了近章宫,许是因为一夜情好,又或是因为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昨夜批奏折所生出的烦闷全都一扫而空,连着桌上剩下的文书都顺眼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刚踏入寝殿的门,就看见纫秋蜷缩着睡在床边的脚踏上,身上仍旧穿着昨晚那件单薄的衣衫。

虽然快入夏了,但夜间还是有些冷,谢定夷不敢相信他就这麽睡了一夜,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发现他身上果然凉丝丝的。

“陛下……”几乎是一动他就睁眼了,发觉自己在谢定夷怀里,登时便清醒过来,惴惴地看着她。

谢定夷将他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好,道:“不是让你先回去休息吗?”

“……嗯,”纫秋绞尽脑汁地想着理由,低垂着脑袋,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说道:“我以为陛下还会回来。”

好在谢定夷没有赶他,站起身来边换衣服边说:“那你先在这睡一会儿吧,晚点再回去。”

听见这话,纫秋脸上沉闷的表情立刻生动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乖乖应好後又迅速爬起身,站在身後帮她脱下了外袍。

察觉到他的服侍,谢定夷没说什麽,甚至连头也没回,随着衣衫一件件落地,她迈步走到衣杆旁,为自己换上了殿中常备的交领武袍。

看样子是要去演武场了。

陛下勤耕不辍,没有朝会的时候便会日日晨练,弓弩刀剑不在话下。

待谢定夷拿着青鳞剑走出殿门,纫秋便开始主动收拾她脱下来的那些衣服,一套很普通的便装,放在王公富户遍地的梁安城里随处可见,丝毫不会引人注目。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把脸埋进衣服里深嗅的冲动,仔细拢好外袍,将它折起来放到了床边。

……

今日又是一整天的政务,傍晚时分,宁柏依言将沈淙写的名单送了过来,谢定夷打开细看,发现名单上不仅仅写了名字年纪,还写了他们在各地负责什麽生意,擅长什麽,又在哪个地方待的最久,事无巨细地写了十好几页,字迹清晰漂亮,看过去一目了然。

谢定夷自是满意,拿起笔蘸饱了墨,一列列地看过去,遇到能用的人就一个个圈起来,在旁边仔细写好朱批,言明将此人遣往何地。

“重新送回去吧,”等墨迹干後,谢定夷将文书合上,交给了随侍一旁的宁柏,想了想又道:“去之前先到趟演武堂,将那柄柘木彤弓一起送过去。”

宁柏应了一声,接过文书正要转身,又听见谢定夷补充道:“算了,那柄竹角弓也一起送过去,那柄稍微轻一点。”

“是。”

陛下最喜爱的三柄弓,居然一下子送出去了两柄,宁柏心下复杂,转过身来问道:“陛下要臣给沈府君带什麽话吗?”

谢定夷头也未擡,闻言便道:“哦,你就说他辛苦了。”

宁柏前脚刚走,宁荷後脚便走了进来,道:“陛下,武贵君来了。”

谢定夷没什麽太大的反应,边写字边道:“让他进来吧。”

没一会儿,四轮车滚过砖面的声音在殿外响起,谢定夷快速批完手中的这本奏折,擡目望去,自然地开口道:“来了。”

武凤弦含笑点头,滚动着四轮车行至她身边,温声道:“刚刚在外面看见纫秋了。”

“嗯,东宛这桩事算是结了,我让他在我这休息一天,”谢定夷没多说什麽,随口问:“他在外面干什麽?“

武凤弦道:“在和小寒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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