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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容墨道:“不是这个。”
他皱了皱眉头,实在压不下心中的猜疑,看向荀向永,道:“你说谁会在衣袖内绣云水纹?”
“殿下,云水纹不少见,您这般问,荀实在不知,”思索了两息,他又问:“您是遇到什麽人了吗?”
他整日跟在江容墨身边,对他见了谁一清二楚,若说有什麽想要知晓对方身份的新人,怕是只有那日在近章宫前陛下怀中的那个人了。
江容墨摇摇头,显然是不欲与他多说,但荀向永却想为主子解忧,便道:“云水纹虽然常见,但绣来复杂,至少寻常宫侍不会有,更何况是绣在内侧,若不是诸位殿下,那只能是尚功司的绣工了。”
“不,不会是绣工,”想起那只精致如玉的手,江容墨直接否认了荀向永的猜测,自言自语道:“感觉并不是宫内的人。”
武凤弦武官出身,向来不喜玉器,觉得脆弱易折,袁故知倒有可能,但他向来与自己争锋相对,若是能在陛下面前压自己一头,怎麽甘心遮得这般严严实实……还是说是澹云居那个刚入宫的新人?
……也不对,身形似乎对不上,那人没这麽高。
陛下後宫不多,登极六年两次大选,除了武凤弦是她当太子时就陪在她身边的,他和袁故知都是承平元年入的宫,承平三年的大选则因为菰州水涝严重并未成行,一直到承平四年夏才在礼官的连续上疏下重新开始复选,但选来选去陛下都兴致寥寥,最後觉得说不过去,才在名册上随手点了个名字。
那些高官之子各个铩羽而归,唯留那个名叫周镜兰的七品录事之子一步登天。
那人进宫後也来见过他,但那日他刚刚侍寝完,坐也坐不住,随便说了两句就打发他走了,根本没细看,既没给他留下什麽印象,想来长得也一般。
说到底陛下还是最喜欢他的。
“殿下还是不要忧思过度了,”荀向永适时道:“明日陛下来看您,若是见您憔悴便不好了。”
“说得也是,”这理由轻易便说动了他,江容墨赶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起身吩咐道:“将我匣中的玉颜膏取来,我搽了再睡。”
荀向永总算松了口气,点头道:“是。”
……
谢定夷不常入後宫,但是答应了的事向来会做到,第二日戌时,在宫内等候已久的江容墨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通报声,面上一喜,忙让荀向永带着其它人退出去,自己则披上外衣前去迎接。
谢定夷踏进殿内时便只见他一人跪在内室,走上前去垂手道:“起来吧。”
江容墨弯了弯嘴角,伸出双手牵住她,结果刚要起身就闹幺蛾子,脚腕一转佯装没站稳摔进她怀中,发出一声假得不能再假的惊呼。
他自己做戏,却又不唱完,没等谢定夷给出该有的反应他就忍不住擡了头,唇畔是怎麽压也压不住的笑。
谢定夷露出一个颇为无奈的笑,说:“好假。”
江容墨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大着胆子去亲她,又抓着她的手往自己外衫里放,说:“陛下,我今日穿了……”
穿了什麽,他故意不说完,只让谢定夷自己伸手去摸,直到她摸到什麽紧要地方,他才低低叫了一声,拖着嗓音唤:“陛下……”
外衫落在地上,露出半遮半掩的漂亮身躯,他就这般勾着谢定夷往床内走,两条光.裸的长腿在烛光下莹莹如玉,被一只手捏着腿弯跪到床侧。
宫灯微晃,帷幔轻摇。
————————————————
第二日是内廷朝会。
用完朝食,江容墨依依不舍地跟着谢定夷走到宫门口,握着她的手缠问道:“陛下下回什麽时候来?”
“过几日吧,”谢定夷向来不给准信,屈起指节在他白净的脸上蹭了蹭,说:“乖乖的,不许再闯祸了。”
江容墨心虚地眨了眨眼,说:“明明也没闯几次……”
谢定夷好笑,说:“你还想要几次?”
他还年轻,容色也好,以至于撒起娇来也是惹人怜爱,指节勾着谢定夷的手晃了晃,压着嗓音凑近她,说:“大不了陛下罚我嘛,怎麽罚我都认的。”
谢定夷比他年长十馀岁,对他向来是纵容大于喜爱,就像养了只漂亮的猫儿,即便是翻箱倒柜的作乱至多也是责备两句,听了这话便也笑了笑,说:“好,你就闯吧,朕给你收拾。”
江容墨立刻笑开了,左右瞧了瞧侍从都屏息凝神地低着头,迅速仰起头亲了亲谢定夷的嘴角,拉长声音喊了声:“陛下……”
他似乎还有很多肉麻的话想说,但谢定夷却没时间听了,捏着他的脸止住了他的後话,道:“好了,再不走朕上朝要迟了。”
江容墨只好闭嘴,笑着说:“好,那我等陛下下回来再说。”
谢定夷捏了捏他的脸以示回应,带着随侍一旁的方青崖等人迈出殿门。
见谢定夷离去,荀向永也适时走上前来,道:“殿下,刚才宁大人同我说了陛下口谕,道您若是在宫内无趣得紧,也可以出宫玩耍,只需向宁大人要了玉令带够人即可。”
“去哪玩?我才不去,”待谢定夷的身影消失在宫门口,江容墨才不舍地收回目光,道:“你去尚功司找个手艺好的绣工来,我要让他教我绣纹样。”
荀向永问:“您要给陛下绣东西吗?”
“嗯,”他轻快地应了一声,说:“先绣个香囊吧,我会得也不多,等练一练再给陛下绣别的。”
荀向永笑着附和,道:“香囊好,时时挂着,陛下见了就能想起您。”
江容墨也是这麽想的,高兴地点了点头,走了两步扑回还沾染着谢定夷气息的大床上,抱着枕头左右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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