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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彦把听到的和盘托出:“我只听到这些,就跑来找你们了……”
还没等说出请求,眼前一花,面前四个忍者就不见了,只剩下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面对空空的房间。
小彦静站立了片刻,脑子被烤架上继续滋滋作响的肉片勾引得脑子思考,他默默想:“小南还没吃过这个,能不能顺一片回去给她?”
实在是太香了。
不过立刻,他就被去而复返的忍者一把薅起来,是那个长相俊俏的,看上去开朗的犬齿少年,他瞬间发现自己被抓着脖子跳到了屋檐上,凉太的声音在寒风中依然清晰:“我再问你几句话”。
小彦被薅得後脖颈生疼,忍者的手劲太大了,凉太又问了些细节,就提着小彦朝着案发现场狂奔而去。
小彦在心里感叹道:“这就是忍者跑啊”,还有一件事他挺疑惑:“为什麽雨忍村的忍者今天不管这件事呢?”
凉太突然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大概是想看看我们会怎麽处理吧。”
“啊?那要是我不来找你们呢?”
要是他当时装作没听到,怕麻烦当个聋子和哑巴,慧子母女要怎麽办呢?
他看着凉太嘴角那个嘲讽的笑容,渐渐明白了一些事:忍者可不是正义使者。
如果他今天没来找人,大概慧子母女就像被浪打翻的孤舟那样,静静淹没在流民潮里了吧。
才刚靠近流民的窝棚区,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小彦紧张地张望那个方向,害怕看到不好的消息,慧子母女不会已经遇害了吧……但那也没办法不是吗?他已经尽量跑得很快了,小彦抚摸着狂跳的心脏,安慰自己。
哪怕有了心理准备,面前的场景还是让他心里一紧,慧子衣衫不整,她的女儿腹部被洞穿,正软绵绵地躺在那个叫做千手林的年长忍者腿上,小女孩的血把他的衣服都染得鲜红。
那名忍者手中闪着蓝色的光芒,小彦知道那是治疗术,林忙里偷闲地朝他安慰一笑,做了个别担心的口型。
而两人不远处,有厚厚的一群人围作一圈,小彦挤开人群,在大人们黑压压的腿和脚组成的森林中钻过去,一眼看到中间有三人傲然站立。
凉太和翔一个弓腰一个半蹲,两人对着不同的方向维持着警戒的动作,他们背後傲然站立的徐梦头部微擡,表情不悲不喜,她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黑色的衣服在夜里看不出颜色,但眼尖的小彦清晰地瞥见了她衣角滴落的血迹。
滴答滴答,砸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小坑。
在她右手中执着一把长剑,足有半米多长,剑身直直向前,从手臂直到长剑顶端都纹丝不动,丝毫看不出那上面挂了个人,她声音轻轻的:“别动啦,会更疼的哦……”
被剑穿过肋骨的男人挣扎道:“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个人小彦认识,很有一点力气,仗着高大的身材收服了一帮流民小弟,整天在流民堆里欺男霸女,此人只挑好看的白净的欺负,男女不忌,一路上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他几乎从不找吃的,肚子饿了就抢,其他人被抢了食物都敢怒不敢言。
想到前一天晚上他钻进慧子窝棚时,那张凶恶的脸还深刻印在小彦的脑海里,而现在像这样耷拉着脑袋,艰难又徒劳地握着从肋间穿体而出的长剑,嘴里连连求饶的涕泗横流表情,再也没有那种威风的样子。
小彦突然觉得非常兴奋,甚至热血沸腾,他崇拜地看着比那恶人矮小很多,却用长剑刺穿他的身体,让恶人连连求饶的样子,觉得徐梦帅死了!这就是他梦想中忍者的样子啊!
但立刻,一个严厉的声音打破了这幅画面:“什麽人!敢在我雨忍村闹事!”
小彦知道他,这几天一直是他负责这边的巡逻,这人一身黑色夜行衣装扮,身影精干,站在高处对着徐梦呵斥道。
徐梦把目光一寸一寸从面前挂在她剑上的男人身上抽出来,戏谑地对着那名黑衣忍者挑了挑眉,她身形不动,嗓音清明:“啊嘞,雨村的忍者大人今天睡眠质量格外的好呢,居然现在才赶过来。”
那名中年忍者身音一滞,被徐梦抢白得说不出话,他决定不和这个女人计较,将目光移到千手林身上:“在别人的地盘上闹事,这就是你们灼华城的风度?”
林面色微微一呆,不由得看向徐梦,一直到今天以前,城主在他心里一直就是好说话的少女形象,要不然他那胆小的妻子也不会愿意亲近她,但今天,他发现他们的城主远远不止如此,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里却有一闪而逝的狠意,这两幅截然不同的表情放在一名少女的脸上,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她的眼神和那个男人如此之像,果然师从宇智波斑吗?
徐梦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下颚部分却微微绷紧,她轻轻抽回那把长剑,挂在上面的男人立刻萎顿倒地,徐梦看也没看他,而是挽了个剑花,长剑上的血迹汇成了一滴一滴被横甩出去,随即转身收剑,漫不经心道:“这位大人,麻烦你看清楚你站的位置,这可不是你的地盘哦。”
窝棚区位于雨忍村城门边上,一道城墙把流民挡在村外,而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是城墙外围,也就是说,这里是雨忍村外,并不属于雨忍村的管辖范围。
中年忍者看了看脚下的城墙,说不出话来,确实啊,这些人是流民,又不是雨村的居民,他有什麽资格管这管那呢,正犹豫间,只听到那个少女叫嚣道:“这些流民都是我的员工,我的一个员工伤害了另一个员工,我稍微教训一下他,可不是应该的吗?”
那名雨忍暗道不好,简直是流年不利,被一个小丫头在衆目睽睽之下羞辱,但他完全无法反驳,中年忍者胸膛狠狠起伏了几下,正思考对策,就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在黑暗中靠近。
“这些流民如同害虫,雨忍村好心为他们提供安生之处,他们非但不感激,反而闹事,实在不可原谅!”
徐梦心里一惊,瞬间觉得不好,立即往後退,一把造型奇特的苦无就以人眼睛无法辨认的速度从远处的黑暗中斜斜刺出,几乎是擦着徐梦的肩膀,径直往前,直直命中了那个肋骨被徐梦刺伤的男人的脑袋,还在呻吟的男人安静了,瞬间咽气。
黑暗里缓缓走出一个气质阴暗的中年男人,周身像是包裹着浓密的潮气,正是雨忍村的影——池田将大。
今天这是什麽日子?怎麽还把雨影惊动了?徐梦无言看了眼蹲在女儿身躯旁默默流泪的慧子,这事情可难以避免地要闹大了。
徐梦收敛了神色,象征性地点了点头:“池田大人,我们一行四人绝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这个男人在我的员工队伍里欺男霸女,搅得人心惶惶,只怕会大大影响您的春耕进度。”
池田几不可见地勾了勾嘴角:“是吗?看来我取了这人性命是再正确不过了?”
徐梦微笑点头:“非常合适。”
希望他不是来找麻烦的,不然今天怕是休息不成了,好好的一餐五花肉啊,都没食欲了。
池田面部抽搐了两下,就像换了副面具一样,微笑瞬间消失:“既然是你的员工,不如你全权代理如何?我雨忍村也不是什麽救济所。”
徐梦脸上的笑也消失了,她已经隐隐猜到了接下来的事情走向,果然,这个老阴逼冷笑道:“给你一晚上的时间,第二天天一亮,我不希望我雨忍村城墙脚下再见到一个流民,不然……您这技术团的费用,恐怕我无法如期结清了。”
狗东西,来这出?
原来是想把这些流民全塞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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