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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声白烟过後,一个巨大的圆形铁皮桶稳稳出现在空地上,一开始没人知道那是什麽,只是小心围着这怪模怪样的铁桶打转,很快,从铁桶里冒出一阵热气,一股令人抓心挠肝的气味把流民们已经趋于麻木的胃袋勾动了起来。
唾液开始难以遏制地分泌,所有人同时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林揭开铁桶的盖子,蒸腾的蒸汽中,码得满满当当几大层的土豆整整齐齐排列在上面,林从中间挑了个大的和稍微小一些的:“给,一个半。”
慧子轻轻接着那两个土豆,像是怕用力把软绵绵的土豆捏坏了,她立刻掰了小小的一块,先是放进自己嘴里,还没尝到味道,就掰了一大块放进女儿嘴里。
还没得这边弄完,小彦把双手围拢成了喇叭状:“招工人,挖黏土,除草,想干的在我这里报名,工资可日结!”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响起:“我也有黏土,看看我的,看看我的!”
小彦没有理会,而是接着喊了好几遍,最後加了一句:“黏土要清理干净,不准往里掺杂物!不合规定的不收哦!一米见方的黏土一个土豆,先到先得!”
“我来!”
“还有我!”
“我家儿子也能挖黏土,我可以去除草!”
……
忍猫把信送到的时候,徐梦正垂直站在一棵树上,这是训练查克拉掌控力的一种修炼方式,虽说她现在早已过了忍术入门阶段,但她毕竟是凡人,不是斑那种神仙,在神仙面前,她暂时只能做个每天坚持修炼的乖徒弟。
经过一小时的垂直站立後,徐梦感觉头部充血,她晃了晃脑袋,头昏眼花地对着树下闲闲站立的斑道:“我能不能下来,头好晕啊,肯定要脑淤血了!”
斑懒得理会她,眼看徐梦叫得实在惨烈,他终于无可奈何地一闭眼睛,再挣开已经打开写轮眼,瞪着红眼睛仔细盯了她片刻,斑语气认真道:“大脑正常,查克拉运转顺畅,你的血乖乖待在正确的地方。”
徐梦要气死了,傻子才看不出斑在戏耍她,有这麽欺负人的吗?能不能把那一脸戏谑的笑收回去?
但她不敢造次,又换了种语气:“老师,我真的不行了,我要吐了……等下晚饭都吃不进去了……”
斑侧头辨认片刻,突然道:“今天吃五花肉。”
是啊,猪处理过後,肉长得飞快,最近又抓了好几只野猪,因为一周都吃的预制菜,徐梦昨天交代了厨房,挑不大不小的一只猪做五花肉,为此肉已经用各种调料好好腌制了几个小时了,光看颜色就知道好吃!
徐梦的胃比她的最诚实,几乎是五花肉这单词刚一说出来,她的胃部就开始咕噜噜响动,徐梦捂住肚子,这下真的感觉晕眩了。
“啊,我要饿晕了……”
斑冷哼一声,沉下脸来:“嘴巴闭上,今天你还敢从树上掉下来,就不用吃饭了。”
切……
徐梦嘴撇了一半,就被树上窸窸窣窣地动静吓一大跳,最近她掌握了新技能,正是对身边的动静极其敏感的时候。
她立刻擡头看向那边,就见两排牙齿由远及近对着她直直扑过来,徐梦猛地一惊,脚已经脱离树干,身体像树叶直直坠下,在坠落的过程中,她被大树枝干上伸出的树枝扇了一下又一下,脸都给扇肿。
“啊!我的脸!”
斑静静擡着头,看着徐梦风中凌乱的身体,无奈地叹了口气,熟练伸出手,下一秒,沉沉的重量坠下来,斑身形没有半分晃动,反而徐梦感觉像是身体撞上了两条钢筋,痛得她直呲牙。
当她对上斑面无表情垂头看她的脸时,她呲牙的动作立刻变成了讨好的笑容。
哈哈,没想到吧,她不仅敢掉,她还敢一掉再掉……
徐梦顶着斑危险的眼神从他臂弯中小心翼翼地一跃而起,她偷偷擡头瞄了瞄斑的表情。
不妙!
徐梦连忙站直身体,低头诚恳道歉:“对不起,下次不敢了……”
话未说完,她突然心虚,因为昨天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她也是这麽说的。
窒息的安静持续了一分钟,那只把徐梦从树上撞下来的黑猫打破了安静:“有信。”
徐梦连忙擡头,期期艾艾道:“有,有信。”
斑的表情很冷,徐梦躲避着这严厉的目光,又慢慢低下头,良久,斑伸出一根手指,威胁地对着徐梦的眉心指了指,那根手指在她眉心停留了片刻,转而手掌微擡,黑猫连忙把信囊放到斑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里。
徐梦偷偷瞄着那双手灵巧地拆完信封,不敢造次,心里好奇得要命,也能摆出听话的模样乖乖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徐梦的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她观察着斑的表情,在他终于眉目微擡,目光重新放在她身上时,小小声问:“写了什麽?”
斑什麽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
半夜,静静躺在床上的徐梦突然一把掀开被子,无声呐喊:“信上到底写了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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