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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说得没错,历朝历代哪个皇室没有兄弟相争?成王败寇,赢者便是天下正义。”
“想杀我,你还不够!”
李佑熙又是一声冷笑,忽地将琉璃盏拨倒在地,又摔了一个什麽东西,“嘭”地一声爆燃起一大簇火光。
趁着李载道闭眼捂脸退後之际,李佑煦回身拽起卫子嫣奔进内殿,关上殿门。
他此时只以为是沐王密谋造反,还没怀疑到她头上。卫子嫣眼见地上躺着几个被扒了外袍的宫人,一时间都有些怀疑,沐王莫不是真得造反?
怔愣的瞬间,李佑煦已跑去砸开内栓,推开内殿中的一扇窗户。
“逆子!”一声暴喝在身後炸开,卫子嫣回头看见手持长剑的景仁帝。
他身穿龙袍,头戴冕冠,步履缓慢,但身形并不似之前看着那般孱弱。
景仁帝睁大一双眼睛,怒视他的儿子:“弑父杀兄,你真是朕的好儿子!”
直到此刻,李佑煦终于觉得很不对劲,但已没有时间容他仔细推敲。他毫不迟疑提剑上前,刺向杀他母妃的仇人。
铛铛两下,景仁帝的剑根本不堪一击,两下便被巨大的力道击落在地。
李佑煦手中寒光一挥,剑刃直指咽喉。却在此时,右手臂上突地一痛。刚看清扎上一根小小的箭矢,右侧大腿又被射中一根。
李佑煦身体僵住,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对他施放冷箭的女人。
“没想到吧,李佑煦?”外头的人开始撞内殿的门,卫子嫣举着右手,脸上是期盼已久的开怀之笑。
终于等到了今日!等到他的死期!
“你真以为我对你念念不忘,一心想跟你两情相悦?我每天忍着恶心对你笑,一声一声叫你王爷,就是为了今日取你狗命!”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李佑煦咬牙切齿。
满腔的难以置信此时变成滔天怒火,李佑煦阴鹜的眼神里似要淬出毒。
“我待你那麽好,你居然敢背叛我!”
李佑煦提着剑朝她迈步过来,卫子嫣两手有些发抖,但左手两指依然放在袖箭开关上,两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逼近的辽王。
他身上穿有刀枪不入的软甲,而袖箭中只有三支箭矢,最後这一箭不可轻易射出。
“你以为凭它就能杀我?”
李佑煦一声怒吼,举起剑,卫子嫣手指用力一按,“嗖”地一下最後一支箭矢破空而出,又“铛”地被剑身挡落在地。
“逆子!”
就在卫子嫣花容失色的一刹那,景仁帝扑向李佑煦,被後者一脚踹翻在地。李佑煦正待上前补他一剑,殿门被撞开,有人冲了进来。
李佑煦抛开景仁帝,一把抓过卫子嫣:“想让她死就过来!”
首当其冲的,正是一路杀进皇宫的晏啓正。
尽管宫墙上的禁军大多被迷晕过去,又有内应开了宫门,但入宫後依然与大批禁军展开了激烈战斗。
他和鱼苏功丶武关义兵分三路。鱼苏功带人去後宫护住皇後,武关义带队去冷宫保护太子,而他则带着一队人马朝着太极宫的方向,一路厮杀过来。
太极宫外原来的守卫被李载道的江湖朋友解决了,但在李佑煦放火烧外殿时,何应庆又带了两拨禁军过来,同李载道的人厮杀在一起。
晏啓正领着援兵赶至,从李载道口中得知景仁帝丶卫子嫣和辽王在里面,火急火燎地先冲了进来。
“放了她,饶你不死。”晏啓正手握长刀,身上铠甲和脸上全是飞溅的鲜血,目露凶光地站在那儿宛若夺命罗刹。
烂醉如泥?废人?
呵!李佑煦脸上可谓十分精彩。
一个两个,都把他耍得团团转!
好!好得很!
“要我放她?做梦!”李佑煦怒喝,忽然将手中挟持人质的剑掷出。
软剑如飞刀一般,朝着晏啓正面门飞去。晏啓正擡刀一挡的功夫,李佑煦如法炮制,再次推到琉璃灯砸向景仁帝,迅速爆燃一片火光。
借此之机,李佑煦拎起卫子嫣跃出窗户。
“何应庆!”
“王爷——”何军师听见召唤,立马指挥禁军转了方向。“快去救王爷!”
源源不断的禁军向李佑煦靠近,将片刻後追出来的晏啓正等人围了起来。
“所有叛党逆贼就地诛杀!一个都不能放过!”李佑煦扯着嗓门发号施令,何应庆跟着又喊一遍,禁军呐喊着杀向晏啓正。
“看好了!”李佑煦一手将卫子嫣反手扣紧,一手恶狠狠掐着她的脸:“看他怎麽被乱刀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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