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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沐浴完擦干头发去卧房,晏啓正心里那股子胸闷气躁依然消散不去。
然而此刻寝间只点了一盏留光的蜡烛,一室幽暗。床上躺着的人形一动不动,怕是早入了梦乡。
夜深人静,他就算再有意难平,也不至于这时候把人拽起来吵一架。
晏啓正郁闷地舒出一口气,准备上床躺下睡觉。手还没碰到床沿,那人形猛地坐了起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昏暗中陡然睁大,同时一道充满戒备的斥问穿入耳膜——
“你做什麽?”
“我做什麽?”晏啓正给问得心头火起,“你是天上仙子还是人间绝色,一天到晚幻想我要对你图谋不轨?”
“你——”
“我有没有说过,只要我晏某不喜欢,便是主动投怀送抱也休想爬上我的床?”
“谁投怀送抱了?”被他接连两句阴阳怪气地讽刺,卫子嫣激动得用力拍床。“我好好睡在这张床上,你进来干嘛?”
“我进来睡觉。”
“你睡觉去书房!又不是真的夫妻,你突然要来睡一张床是何居心?莫名其妙给我买许多首饰,又打得什麽主意?如果不是别有所图,你假惺惺地对我好做什麽?”
卫子嫣伶牙俐齿的一连串质问,把晏啓正活活问伤了。
他假惺惺地对她好?
纵使屋内光线已经相当昏暗,晏啓正仍架不住眼前黑了又黑。胸口沉闷得宛若落了一块大石,又似被人同时砸了两拳还隐隐作痛。
“我是何居心?”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个捉摸不透的女人,“昨日夜里一直缠着我丶非不让我走的不是你?”
“那丶那是我喝醉了......”卫子嫣理直气壮辩驳,“我自己都不记得做了什麽,你难道要一言一行地较真?”
醉了?
晏啓正冷笑:“那又是谁被骂作‘弃妇’,在母亲面前伤心掉眼泪?”
“.......”
没想到他突然扯出这码事,卫子嫣悄悄缩了缩脖子。
“我.....我被骂还不能哭了?我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凭什麽要被骂作‘弃妇’?”
“姑娘?”
晏啓正眼神凉凉地看着她。
“好端端的姑娘,会去勾引一个正在沐浴的男子?”
这笔旧账翻得及时啊!
方才还有些底气不足的卫子嫣挺直腰背,学着他之前的语气:“你是潘安再世,还是貌比宋玉,居然自作多情地以为我会勾引你?”
“你——”
“我有没有说过,希望与你好聚好散丶各自欢喜?我巴不得你早日大发慈悲放我自由,何苦还要故意去招惹你?”
“......”
一字一句,一拳一拳,密密地砸在晏啓正胸口。
所以又是他自作多情,全都是他胡思乱想?
昨夜那些自我沉溺的心思,如同被一层层揭开了遮羞布,此刻可耻地天光大白。晏啓正几近恼羞成怒!
好聚好散,她做梦!
“卫子嫣!”
晏啓正弯下腰,对上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狠狠地由齿缝间蹦出。
“我从未想过大发慈悲……要我放你自由,等下辈子!”
【作者有话说】
谢谢打卡的宝宝,谢谢浇灌的宝宝,加油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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