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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知津:“筑基之后剑随心念,一般收在识海里,不用随身背着。至于筑基之前,通常来讲,剑鞘越朴素越好,轻便为主。”
赵终乾恍然大悟,当场就要弃了他那金光闪闪的剑鞘:“师姐,我悟了!大道至简,原来如此!”
被他用充满崇拜的眼神盯着,杜知津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你之前师从何处?”
她在等闲山十年,从未听说过有剑修给剑鞘镶宝石的。
赵终乾语气迷茫,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我父亲请了鼎鼎有名的天水真人为我点化,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杜知津哑然。
“天水真人已经三十年不曾出关了。”
那么,赵父请的天水真人又是谁?以及,他知不知道自己给儿子请的是假货?
显然,赵终乾也想到了这点。少年挺直的脊背瞬间松垮,如果他有尾巴,此刻肯定已经恹恹耸拉在地上。
犹豫半晌,他开口:“我我是家中独子,父亲一直希望我能子承父业,继承家产。”
“幼时起,他便请遍天下名师,教我六艺,诲以五经。但我不喜欢那些,我不喜欢和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打交道,不喜欢文绉绉的谈吐和礼节!我向往江湖,向往快意恩仇以武会友,师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学那些东西是救不了百姓救不了天下的!只有武,直白的暴力的武能够惩恶扬善匡扶天下!”谈至激奋处,他欲拔剑助兴,却发现宝剑被剑鞘所累,卡在半途。
他的心火一下熄灭了,声音不自觉低沉下去,苦笑道:“或许我就像这把剑一样。永远出不了鞘。”
杜知津摇摇头。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温暖而有力。
“不是的。只要你足够强大,任何力量都不能阻止你显露锋芒。”
在赵终乾惊讶的目光中,她带着他的手,轻易地拔.出剑。
顺利得没有一丝阻滞,利刃破空的声音是那么悦耳、那么动听。
仿佛这把剑,是长在她手上的。
杜知津注视着他,眼神中如有明火。
师尊当时,也是这么看她的吗?
原来看着一个注定会撞南墙的固执之人飞蛾扑火,真的会忍不住伸以援手。
那么师尊,您又为何留下一句“因为是我”?
她不明白。但她想,或许她能从赵终乾身上窥得几分师尊的良苦用心。
所以,她握住了赵终乾的剑。
应见画是被脑中怪声吵醒的。
什么“互诉衷肠”“彻夜交心”“手把手教学”诸如此类。不用想,肯定是它又嗑上了。
每到这时,应见画就会怀疑这玩意真的是天道指引吗?天道整天闲着没事尽关注杜知津了?难道她是天道之女?
不知不觉,他又把话本子和现实混为一谈。他摇了摇头,试图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撇开,推开门发现绛尾正徘徊在杜知津屋外。
“?怎么不敲门?”他问。
绛尾启唇欲言又止,他心中愈发不解,大步走过去敲了敲门:“醒了吗?”
门内没有回应。
困意褪去,结合刚才听到的“彻夜”,应见画眯了眯眼。
该不会
“唔早上好啊,阿墨公子,小红。”
“吱呀”一声,门开了。只见赵终乾睡眼惺忪、衣襟松垮,未穿鞋只着足衣便出来了。
他揉揉眼睛,朝屋内指了指:“师姐还在休息,你们找她有事?”
第48章危机
◎“我睡不着。”◎
此情此景,绛尾不禁回忆起某个夜晚。
睫毛上下忽闪,他伸出两根手指扯了扯应见画的袖子,弱弱道:“也许、是有什么误会”
赵终乾:“误会?没有啊,我和师姐操.练了一晚上呢!”
绛尾:“是、是吗,想必一定很渴吧?我去找小二添壶水”
匆忙下楼的途中,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原来当初阿墨公子看他,是这种心理啊!
应见画不知道绛尾正对他肃然起敬。越过赵终乾,他看到杜知津直愣愣坐在榻边,双眼倒是睁着,不过其中有几分清明,只有她自个知晓。
他一眼便看出,她这是昨晚的酒劲上来了。真是的,分明之前赌咒说过不再喝酒,她一个修道之人,竟如此轻薄反复!
于是杜知津好不容易克服了眼前眩晕,一抬头,便瞄到应见画微蹙的眉头。
这下彻底酒醒了。
“阿墨”她张嘴欲解释,对方却只留给她一个绷直的背影。
还有瞪眼。
片刻后,就在她以为应见画定要小小生气一场,开始琢磨该如何赔礼道歉时,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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