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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医药箱,封赫池拿起酒精倒在手心那道目测五公分长的伤口上,血水混着酒精流下,伤口登时传来细密如针刺般的强烈痛感。
他面无表情。
冲洗伤口,拿出纱布在手上缠绕几圈,做这些时,封赫池动作相当熟练。
【宿主,你之前经常做这些吗?】
封赫池头也没抬,语气平静:“你好奇心还挺重。”
【了解宿主也是我的使命】
封赫池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我上初中的时候,脾气不怎么好。”
【青春期的话,可以理解】
封赫池轻笑了一声,脸上却没有笑意:“应该是超出青春期的范围了。”
那时候的他性格极度阴郁易怒,班上同学都是富家子弟娇生惯养,大多互相看不顺眼,言语挑衅也是常有的事。
他在一次被班上男生挑衅父亲续弦再娶,是将他当作弃子后,拿起笔袋里的美工刀扎在了男生放在他桌上的手背上。
随后众人混战,那把美工刀被抢来抢去,封赫池的手臂手背都留下多处划伤,其他人自然也没好到哪去,大惊失色的班主任慌忙打电话给各位家长。
最后的结局是其他人被父母逼着向封赫池鞠躬道歉。
他们的父母赔着笑,眼睛却从始至终未落在封赫池的身上,毕恭毕敬地看着他的父亲喊着封总,说些小孩不懂事我们回家一定教育害您操心了之类的奉承话。
父亲自然是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挥挥手说都是小孩打闹,回家之后却一言不发地上楼进了书房,封赫池盯着他的背影定定地站在客厅中不动。
周围的管家满脸担忧地请他去处理伤口,封赫池回头看了他一眼,从女仆手中抢过医药箱。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他拿起酒精直接倒在一整条手臂上,手臂多处伤口瞬间传来灼热的痛感,如同数只蚂蚁在啃噬血肉。
而封赫池紧紧咬着嘴唇,一声未吭。
那是他第一次自己处理伤口,从此以后也再也没有麻烦过别人。
*
教室内外人来人往,挪动桌椅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噪音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夹杂着人声交谈。
“您好,请问是哪位同学的家长?这边走。”
几名学生和老师站在教室门口,朝面前的家长打招呼。
期中考试后,按照学校规定要召开家长会。家长在教室里面开会,学生则是会在将教室布置好后在走廊等待。
封赫池站在墙边,透过玻璃朝教室内看去。
教室里的学生还没有走完,有些动作慢的还在收拾桌面上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那个身影。
禄沧垂着头,独自一人沉默地将桌面腾空干净,与周围人来人往有说有笑的同学显得格格不入。
果然还是很孤僻。
封赫池目光沉沉,低头瞥了眼自己的左手掌心。
距离上次禄沧发疯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他左手掌心的那道伤口经历过结痂脱落后重又长出了新肉,只不过在掌心落下了几公分长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那之后不知为何,禄沧乖巧了很多,他偶尔对其刻意地颐指气使,禄沧竟也都毫无怨言,哪怕从前他就是这样沉默地听话,感觉上却与以前完全不同。
偶尔他抬手时禄沧看到他掌心的疤痕,身形会一瞬间僵住。
是愧疚了吗?
少年的情绪时常多变,封赫池不想费劲心思揣测,但禄沧对他的态度好转,却并不会让他感到欣慰。
只是会加大任务完成的难度而已。
说起来,今天似乎没有看到那个主角。
封赫池收回视线,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前门几个接待家长的学生之中,没有沈温瑜的身影。
“您好?”
清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封赫池微怔,随即转过身朝背后看去。
“请问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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