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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一天下来,从牙行能分到手的工钱好像也才二三十文。
“东家,要不,要不算了吧。”
莫玲珑觉得新鲜,随手挑了一个递给他:“没事,本就是玩的。你今日帮忙挣了很多银子,放心管够你猜上十个八个的。”
梁图宁拿着手里的红封,只觉重如千钧。
东家的意思是,他挣钱了。
他低头看着,竟舍不得打开。
莫玲珑自己也挑了一个,仰头问身後:“杜琛,你也选。”
男人摇摇头,指着她手里的红封,意思是她只管挑,他来帮她猜。
“行吧,倒是叫你猜着了,我一点儿也不会猜谜。”
她挑的是个猜物谜,展开了谜面给他看: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
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注1]
贺琛几乎没有思考,掏出怀中炭笔,在上面写下:风。
莫玲珑上前,弯腰将谜面递给低头做灯笼的老人:“老伯,这灯谜的谜底,可是‘风’?”
老人看着她手里的谜面,顿了片刻,起身走到桥栏杆处,指着那挨挨挤挤的灯笼问:“要哪个?”
答对了!
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声,上前挑选谜面的人也多了起来。
莫玲珑挑了个月宫捣药兔灯笼。
这是个圆肚灯笼,拿在手上个头合适,浅米色的绢布上,勾线绣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兔子。
兔子手里握着药杵,正在捣药。
捣药的兔子——跟她这几天,日日研磨腌料和烧烤撒料,不是很相似吗?
她心满意足拎在手上。
“姑娘好眼力,这灯笼用料好,卖价不少于40文。”老人肯定她的识货。
“多谢您。”
她分文没花,捡了个便宜。
梁图宁见她真拿到灯笼,终于舍得打开红封,一看有些傻眼。
这是个字谜:
“正字少一横,不作止字猜。”[注2]
他抓耳挠腮地急,他识的字本来就不多,根本猜不出来!
手上的纸被劈手拿走,他急忙仰头一看,见杜琛在他那张谜面上飞速写了个字。
谜面被塞回他手里,梁图宁急忙看去,上面写了个“步”字。
他眼睛一亮,可不就是步嘛!
梁图宁大声说:“爷爷,这是个‘步’字!”
“嗯。”老人应完声,随即眼神锐利地看了贺琛一眼,指了指自己贴着的那张规则,“最多两猜。”
贺琛双手一揖。
但老人依言还是兑换了奖赏,梁图宁得到了一盏栩栩如生的鱼跃龙门灯。
见莫玲珑欲掏荷包,贺琛轻轻摇了摇头,护着她往外。
随即在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朝着老人怀里弹了块碎银。
她微微一想,也明白了他的用意。
老人设计的谜语有一定难度,她们一连猜对两个,等同于给他做了宣传,後面源源不断的韭菜会把成本打下来。
“不过,你真的很会猜。”莫玲珑夸赞道。
男人唇角一弯,轻轻摇头。
他们挤出人潮,很快有别处来的人涌上前。
再走几步,接连都是灯笼摊子,风格各异。
有的都是水墨画灯笼面,有的全是走马灯,精彩纷呈,令人挪不开眼。
梁图宁两只眼睛都要看不过来,忍不住伸手攥住了男人的衣裳。
“姜婶,你们也来了?”忽然,莫玲珑加快几步。
姜师傅和姜婶两口子,正在一个面具摊上挑选。
“呀,是莫娘子!”姜婶打量了一番,见她手上的灯笼别致,戳戳自家夫君,“你瞧这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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