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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晓鹤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梦境
神界。
年仅十四岁的七晓鹤趴在某棵粗壮的柳树上睡着觉。
“……死丫头又跑哪去了?她到底越过边界了没?”听见熟悉的声音,七晓鹤懒洋洋地擡了擡眼,一擡眼便看见在不远处山坡上寻找她的姑姑姑父。
七晓鹤睡眼惺忪地翻个身,又往树顶上靠了靠。
她一动,柳叶唰拉拉的往下掉,树下看书的那人不由得向上看来。
“再乱动我就把你送回去。”那人把手中的书一放,擡头警告她。
七晓鹤完全不吃这一套,她打个哈欠,顺手拍了拍身下的柳树:“随便你啊姐姐,反正你过了这棵柳树就得死。”
七晓鹤半躺着的位置很巧妙,正巧靠在树丫左部;而树下那人则是靠在树干右部仰头看她。
这棵柳树是两个神界的分界点,如今两个世界关系紧张,只要越过这棵树分毫便会被撕成粉末。
树下那人明显很不喜欢这种分界点:“两个神界的关系再这麽僵持下去弊定是大于利。”
七晓鹤对于她说出的话毫不意外。近年来不知听过多少人说过这话了,她随手摘下一片柳叶在手中把玩:“那是上位者的事,与现在的我们毫不相干。”
树下那人没吭声,七晓鹤转头看她一眼,却见她蹙着眉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七晓鹤擡手把柳叶撕成一片一片的,她手一摊,撕成碎片的柳叶便随风落了树下那人的头上:“这场战争提前恭喜你们得胜,等你十八岁混了个官进攻我们时记得别杀我,我还想多活几日。”
树下那人似乎很不满她的说法,她把头上的柳叶摘下来强调:“我没有那个能力。”
七晓鹤一笑:“哦对,我不能贿赂敌国往后公正严谨的法律执行者。”
树下那人一噎,擡起头来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两个神界的出生率非常非常低,百八十年来只出生一两个新生者是常事。
也就是说,只要年满十八周岁必定要上政场担当一方,自打从培养液中诞生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开始学习一切。
七晓鹤也是如此。
她这一代的新生者出奇得多,短短二十年诞生的新生者零零总总加起来竟有十个那麽多。
七晓鹤的父母为之感到高兴,但在高兴之外,诞生者人数的衆多也引来了祸端。
就比如她的姑父姑母,时时刻刻心心念念着把她送进另一个神界被撕成粉末。
準确的来说,她周围是个成年人都没安什麽好心。
随着年龄的增长,七晓鹤也开始为两个神界的事开始发愁。
但她发愁也没用,那时的她按理来说她还有六年才能担当一方。
她也跟父母提过各路“亲戚”的态度,哪知父母比她更愁——他们很早便提出和谈,周围人却死活不肯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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