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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皇帝不好当(15)
回宫的路途比想象中顺利。
阮辞坐在马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砚卿给他的玉佩。
温润的玉石已经被他捂得发热,上面的“永以为好”四个字像是烙在了指尖。
“陛下,该换药了。”沈砚卿的声音从车外传来,马车随之停下。
阮辞掀开车帘,正对上沈砚卿关切的目光。
三日行程下来,丞相大人下巴上的胡茬更明显了,眼下也挂着淡淡的青黑,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如星。
“相父又没好好休息?”阮辞忍不住问。
沈砚卿微微摇头,“臣无碍。倒是陛下的伤……”
“已经好多了。”
阮辞动了动肩膀,确实没那麽疼了。
太医配的金疮药有奇效,加上沈砚卿每日亲自换药,伤口愈合得很快。
沈砚卿扶阮辞下车,到路旁的树荫下歇息。
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花香。
“就在这里换吧。”阮辞解开衣襟,露出包扎伤口的细布。
沈砚卿动作轻柔地拆开细布,指尖小心避开伤处,却还是引得阮辞一阵轻颤。
药粉洒在伤口上,带来微微的刺痛,随即是清凉的舒适感。
“相父的手法比太医还熟练。”阮辞轻声调侃。
沈砚卿手上动作不停,“从前在边关时,经常要给自己包扎。”
阮辞心头一紧。
沈砚卿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去,尤其是从军时的经历。
那一定很辛苦吧?
一个书生,如何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生存下来?
“疼吗?”阮辞不自觉地问出口。
沈砚卿一愣,随即明白他问的是什麽,唇角微扬。
“都过去了。若非那段经历,臣也不会有今日。”
他低头为阮辞系好新的细布,发丝垂落,扫过阮辞锁骨,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阮辞屏住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砚卿他垂下的睫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鼻梁高挺,唇线紧抿,全神贯注的样子格外迷人。
“好了。”沈砚卿擡头,却正对上阮辞专注的目光。
“咳……多谢相父。”阮辞率先回神,耳根发烫地拢好衣襟。
沈砚卿的耳尖也泛起薄红,迅速收拾药瓶。
“陛下稍作休息,我们半个时辰後继续赶路。”
回到马车上,阮辞掏出玉佩再次细细端详。
这玉质地温润,触手生温,显然是上好的和田玉。
除了“永以为好”四个字,背面还刻着精细的云纹,工艺精湛。
【宿主,这玉佩不简单。】888突然出声,【我检测到里面有微弱的能量波动。】
“什麽意思?”阮辞心头一跳。
【暂时不清楚,但建议宿主今晚月光下再看看。】
阮辞将玉佩贴身收好,心中多了几分好奇。
沈砚卿给他的,究竟是什麽样的宝贝?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处驿站停下。
阮辞作为皇帝,自然住了最好的上房。
沈砚卿就住在隔壁,以便随时照应。
用过晚膳,阮辞靠在窗边赏月。
今日是十六,月亮格外圆润明亮,银辉洒满庭院,宛如铺了一层薄霜。
他取出玉佩,在月光下细细查看。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月光照射下,玉佩背面的云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字,
“魂归来兮,唯君所依。”
阮辞手一抖,差点把玉佩摔了。
这……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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