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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贻君没再管司秉赫,也不送他,让他自己打车回去,孟贻君回到家把停在车库里,周彧的车停在他旁边,估计已经在家里了。
他就是介意周彧抱别人,非常介意,无论那个人是谁,他想到周彧跟别人有接触,他犯恶心,周彧不能喜欢别人,他甚至不能多看别人一眼。
周彧在家等了半天不见孟贻君回来,又急又气,出去找他。
刚到地下车库发现孟贻君的车在下面,他回来了,怎麽不上去?
周彧气冲冲地打开孟贻君的车门,孟贻君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把头埋在臂弯里,看了眼是周彧又把视线收回来。
他回想起自己的那些话,暴露了自己变态的占有欲,他又开始浑身难受,周彧对司秉赫的安慰让他浑身难受,他们抱在了一起,周彧还拍了他的背,像平时□□时周彧的手摸上他一样,他受不了一丁点儿,他太难受了,他想吐。
他害怕以後还会有这样的事情,理智告诉他,别继续最好,还是回到以前,他什麽都不在乎,就不会这样了……
“给我滚。”
周彧听着孟贻君让他滚,怒目圆睁地朝他质问,“我滚?我为什麽滚?你把我的事情说出去,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你怎麽不说我没成年的时候床上那个人是你。”
地下车库没什麽人,周彧声音并不小,似乎还有回声,随便过来一个人听见这话,准能被吓死。
孟贻君难受的说不出话来,按道理说他应该让周彧跪在他面前给他道歉,用他的办法解决自己心里的疙瘩。
可是他一天二十四小时,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看着他,去跟踪他,周彧在学校的时候会对别人这样吗?他没见过,也从没想过,好像周彧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但是事实并不是。
周彧见孟贻君不说话,气焰一下子就消散了,他为什麽不说话,是不是他说得太过分了。
周彧把他的门关上,走到另一侧,准备坐到副驾驶去,孟贻君把车门锁上了,他进不去。
孟贻君就坐在里面透过车窗看他,周彧印象里的孟贻君从来都是不可一世,骄傲自大,连在床上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而不是现在,眼神迷茫地看着他,眼底的精明随之隐没,孟贻君在想什麽。
周彧慌了,拍打着车窗,想让他开门。孟贻君收回视线,眼神化为漠然,周彧的声音透过玻璃像被蒙了一层布,伴随着“咚咚”地敲击声,仿佛整个车都在震。
孟贻君按了两下喇叭,周彧没懂什麽意思,还没等他想明白,孟贻君猛地把车开出去,周彧躲闪不及,被後视镜撞到,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胳膊擦伤处的血跟水珠一样争先恐後地冒出来。
周彧顾不得疼痛,赶紧开车追上去,孟贻君在干什麽?他想干什麽!他要去哪?
孟贻君车速很快,疯了一样往城郊方向开,周彧只庆幸现在时间晚,路上车少,能容得下孟贻君这样发疯,只要在市区,速度提不上去,他就还能追得上他。
路上车越来越少,绿化带逐渐消失,路两边开始出现矮房,孟贻君速度越来越快,路灯很暗,太危险了,这个速度会死人的!
周彧光想着背後吓出一身冷汗,心率越来越高,来不及思考心一横,油门踩到底,加速冲到孟贻君车前面,在拐弯处逼停他。
孟贻君猛踩刹车,刹车片与刹车盘瞬间産生剧烈摩擦,深夜里尖锐金属啸叫似乎要把人的耳膜撕裂,轮胎在地面拖拽,留下两列深深的烧焦的痕迹。
安全气囊猛地弹出,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彧短暂的眩晕,孟贻君还是撞上来了,那辆揽胜撞上左边的护栏,发出恐怖的碎片声响,副驾驶座直接瘪进去,如果刹车再晚一点,如果是右舵车,瘪下去的就是周彧。
孟贻君仿佛灵魂出窍,全身控制不住发抖,心脏要从胸腔跳出来,他没办法支配自己的身体,想开门几次都没打开,他握不住把手,他要杀了周彧吗?
周彧先从车里下来,惊魂未定,眼镜被气囊撞碎,眼角划出血痕,慌乱地朝孟贻君跑过来,把孟贻君从车里拖出来。
用力抓着他的胳膊朝他嘶吼,“你干什麽!你疯了吗!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两个人凌乱不堪,终于能面对着面说话了。
孟贻君看着周彧为他发狂暴怒,撕心裂肺地骂他,和他平时乖顺的样子一点儿都不一样,周彧彻彻底底地生气了,不是小孩子的发脾气,是真的在生气。
周彧看他还是不说话,愤怒的神情逐渐变得难过,他在孟贻君面前缓缓跪下,他弓着身子伏在孟贻君脚边哭得痛彻心扉,他求孟贻君下次别这样,别这样对自己。
“你别这样好不好,是我的错你骂我,你打我,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真的害怕……”
孟贻君死了怎麽办?
一想到这个问题,周彧全身抖如筛糠,这似乎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在他过去十八年的人生里从未出现,他心率快到头晕目眩,孟贻君这种行为跟自杀没什麽区别。
孟贻君看着周彧跪在他面前跟小孩似的哭泣,忍不住笑了,“知道错了?”
周彧泪眼婆娑擡头望着他,“因为司秉赫抱了我吗?”
孟贻君彻底放松了,坐在地上,笑吟吟地说:“对。”
周彧擦干眼泪,他第一次这麽清晰地看见这样极端又真实的孟贻君,苦涩地跟着他笑起来,跪着欺身上前,把他死死抱住,“你直接甩我两个巴掌,我就知道了,干嘛这样?”
孟贻君:“现在打还来得及吗?”
周彧摸着他的脸,鼻尖蹭着鼻尖,对上孟贻君调笑的视线,他棕色的瞳孔里映出自己的样子,低头亲亲他,耳鬓厮磨,眼角的泪又溜了出来,点点头,“来得及,你打吧。”
孟贻君牵起嘴角,“不想打,想做爱。”
周彧沉默了一会,在思考孟贻君提出来这件事的可行性,介于现状,说道:“你……让我缓一下,我刚刚太害怕了,可能硬不起来。”
孟贻君没说话,捧着他的脸吻上他,撬开他的唇齿,舌尖碰触的瞬间,周彧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扣着他的头加深这个吻。
周彧理智还在,克制住发情的欲望,停下看向荒芜的周围,毕竟他才十八,还是要脸的时候,如果非得打野战……让他做个心理建设,喘着粗气朝孟贻君确认,“你确定……在这吗?”
虽然目前为止没有人经过,但万一有人,第二天他们准上新闻。
标题:“深夜两男子当衆不雅行为引发热议”
孟贻君:“去车里。”
周彧悬着的心放下,可又有点舍不得,他刚刚不该那麽问,其实旁边的那块草地挺平的。但是孟贻君都已经说去车里,周彧张不开这个嘴。
快结束的时候,孟贻君才打电话叫拖车,俩人把身上清理干净,坐在後面休息了一会儿才出来,打开车门通风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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