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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亲吻（第1页）

第21章亲吻

清晨的阳光漫进窗棂时，黑瞎子是被痒醒的。

睫毛上落着点温热的触感，像有什麽东西在轻轻蹭。他没睁眼，唇角先一步勾起——不用想也知道，是身边那只“哑巴猫”在作祟。

果然，耳边传来极轻的呼吸声，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

黑瞎子猛地睁开眼，正好撞进张起灵来不及收回的目光里。对方的黑眸里像落了星子，亮得惊人，只是在对上他视线的瞬间，慌得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往後缩，後脑勺差点磕到墙。

“醒了？”黑瞎子撑着坐起来，故意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偷看我睡觉？”

张起灵的耳尖红得滴血，抿着唇不说话，眼神却往他脸上瞟，尤其在那副墨镜上顿了顿，带着点没藏住的好奇。

黑瞎子笑了，忽然伸手摘下墨镜。

阳光猝不及防地涌进来，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桃花眼的轮廓在光线下愈发清晰，只是瞳孔的颜色比常人浅些，像蒙着层薄雾。这是他藏了大半辈子的秘密，除了眼前这个人，再没第二个人见过。

张起灵的呼吸顿了顿。

脑子里像有什麽东西炸开了，模糊的画面碎片涌上来——雪地里亮得惊人的眼，墓道里映着微光的轮廓，还有某个深夜里，贴在他耳边说“别怕”的温热气息……

“瞎……”他无意识地呢喃，指尖颤抖着，想去碰那双眼睛，又猛地停在半空。

黑瞎子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眼尾，声音哑得像浸了水：“记起来了？”

张起灵的指尖滚烫，贴着他微凉的皮肤，眼神里的空茫一点点被填满，像被阳光融化的雪。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黑瞎子的眼睛，看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映出的自己，忽然往前倾身，轻轻吻了上去。

这次不再是慌乱的触碰，带着点笨拙的认真，像在确认什麽。

黑瞎子愣了愣，随即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鸟鸣声清脆，阳光漫过两人交叠的身影，把地板烤得暖暖的。

记不记得起来，好像真的没那麽重要了。

此刻唇齿相依的温度，比任何记忆都来得真切。

张起灵的手慢慢收紧，搂住他的脖子，像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黑瞎子能感觉到他的颤抖，不是害怕，是终于找到归宿的笃定。

“哑巴张，”他抵着对方的额头，笑得眉眼弯弯，“开窍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却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黑瞎子笑了，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晚了这麽多年的拥抱和亲吻，总算来了。

张起灵蹲在他面前看了很久，黑眸里映着对方的睡颜，像落满了细碎的光。这几天记忆没再往前涌，可心里那股子亲近却疯长，像藤蔓缠上了树，越收越紧。

他记得这个人。

记得他叫“瞎”，记得他身上的烟草味，记得他看自己时眼里的笑，记得……亲吻时的温度。

黑瞎子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像是要醒。张起灵忽然俯身，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没等对方睁眼，就凑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带着点生涩的霸道，不像上次的试探，倒像在宣告什麽。张起灵的力气大得惊人，按住他肩膀的手像铁钳，攥得黑瞎子骨头都发疼。

“唔……”黑瞎子懵了，刚想擡手回抱，却发现自己挣不开。这哑巴看着清瘦，发起力来竟像头蓄势的豹，把他牢牢按在沙发里，半点动弹不得。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上，烫得像火。张起灵的吻越来越深，带着点不管不顾的执拗，仿佛要把这些年漏掉的都补回来。黑瞎子能感觉到他舌尖的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了太久的汹涌，烫得他心口发麻。

“哑巴张……”他好不容易腾出点空隙，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想闷死我？”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松开他的肩膀，改而搂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得更紧，吻却没停，像只找到热源的小兽，赖着就不肯松口。

黑瞎子笑了，彻底放弃挣扎，擡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任由他闹。这哑巴平时闷得像块石头，发起疯来倒挺吓人，只是这笨拙的主动，实在让人没法生气，反而甜得心慌。

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张起灵才慢慢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鼻尖蹭着鼻尖，黑眸里水汽氤氲，像刚下过雨的湖。

“瞎。”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没散的颤，“是我的。”

黑瞎子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下。他看着张起灵眼里的认真，忽然笑出声，伸手把人按进怀里，狠狠亲了口发顶：“是你的，都是你的。”

沙发陷下去一块，阳光透过指缝漏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张起灵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烫得惊人，手臂还牢牢圈着他的腰，像怕一松手人就跑了。

黑瞎子摸着他的背，忽然觉得，这哑巴失忆了也挺好。至少现在的他，会主动，会宣告，会像只护食的狼，把他看得紧紧的。

“饿不饿？”他拍了拍对方的屁股，“给你炖鸡去？”

张起灵没动，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黏。

黑瞎子笑了，任由他抱着，指尖划过对方後颈的软肉。阳光暖得像化了的糖，怀里的人也暖得像团火，把这些年的等待和孤单，烘得软软的，甜甜的。

挣脱不了就不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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