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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藏不住的心意（第1页）

第10章藏不住的心意

哭过那场之後，黑瞎子像是变了个人。

不再刻意躲开张起灵的触碰，不再嘴上挂着“无赖”却眼神戒备，甚至会在张起灵靠近时，主动往他身边凑一凑，像只终于放下警惕的猫。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变化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或许是张起灵捧着青梅脯喂他时，指尖的温度烫了心；或许是蒙眼绸带被解开时，那句“很好看”撞碎了所有防备；又或许是趴在他怀里哭的时候，感受到那份不问缘由的纵容——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成了一个清晰的念头：他好像，喜欢上这个总爱“欺负”他的王爷了。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慌乱，却更多的是隐秘的甜，像偷尝了蜜的鼠，藏着满心欢喜，又怕被人发现。

这日清晨，张起灵照例来西厢房，手里拿着件新做的月白锦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摸上去滑溜溜的。“试试？”他把锦袍递到黑瞎子面前。

黑瞎子接过来，指尖拂过衣料上绣着的暗纹，是缠枝莲的图案，针脚细密，一看就费了不少心思。“又是新衣服？”他笑着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嗯，料子软，适合你。”张起灵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想帮他穿。

换作以前，黑瞎子定会躲开，可这次，他只是微微擡了擡胳膊，任由张起灵替他系好腰带。指尖划过腰侧时，他能感觉到张起灵的呼吸顿了顿，带着点刻意的克制。

黑瞎子忽然觉得，逗弄这个总是一本正经的人，实在是件有趣的事。

他故意往前一步，几乎贴到张起灵身上，擡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痞气的笑：“张起灵，你手抖了。”

张起灵的身体果然僵了一下，系腰带的手顿在半空，黑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快得像错觉。“没有。”他硬邦邦地否认，耳根却悄悄红了。

黑瞎子笑得更欢了，能“听”到他骤然变快的心跳，像擂鼓一样，清晰得让他心里发软。他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故作镇定地说：“今天天气不错，去花园走走？”

张起灵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眼底的慌乱慢慢褪去，涌上点无奈的笑意。黑瞎子，真是越来越会撩拨人了。

花园里的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层雪。黑瞎子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偶尔会被脚下的石子绊一下，却总能在摔倒前，被身後的人稳稳扶住。

“小心点。”张起灵的声音在身後响起，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扶着他胳膊的手却没松开。

黑瞎子“嗯”了一声，心里却甜丝丝的。他能“听”到张起灵紧随其後的脚步声，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混着花香的墨香——这些细节都在告诉他，这个人就在身边，很安稳。

走到那株最大的海棠树下，黑瞎子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张起灵。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蒙眼的黑绸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张起灵，”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说……啓明散的药引，真的能找到吗？”

张起灵愣了愣，随即点头，语气无比笃定：“能，我一定会找到。”

“找到之後呢？”黑瞎子追问，指尖悄悄蜷起，带着点紧张的期待。

张起灵看着他蒙眼的黑绸，那里能看到睫毛轻轻颤动的弧度，像在期待一个答案。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找到之後，带你看海棠花，看大漠的落日，看东海的浪……你想看什麽，我都带你去。”

黑瞎子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什麽东西撞了一下，酸涩和甜蜜一起涌上来，让他眼眶发热。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轻轻抱住了张起灵的腰。

动作很轻，带着点试探，像怕惊扰了什麽。

张起灵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也忘了。他能感觉到怀里人的温度，能闻到他发间的花香，能摸到他微微发颤的肩膀——这个总是带着刺的人，终于主动向他敞开了怀抱。

“张起灵，”黑瞎子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胸口，带着点鼻音，“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能清晰地“听”到张起灵的心跳，像炸开的惊雷，又快又猛，震得他耳膜发颤。

张起灵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看着他蒙眼的黑绸被自己的呼吸吹得轻轻晃动，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欢喜，像漫过堤坝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

他收紧手臂，把黑瞎子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不是有点。”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哽咽的狂喜，“是很喜欢，瞎，我很喜欢你。”

黑瞎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听着他带着狂喜的告白，忽然觉得，那些年在黑暗里的摸索，那些江湖漂泊的苦，都值了。

原来被人这样珍视着，被人这样用力喜欢着，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他擡手，环住张起灵的背，把脸埋得更深，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像终于找到了归宿的鸟。

海棠花还在落，花瓣飘落在两人身上，像撒了层粉白的雪。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把他们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温暖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

张起灵抱着怀里的人，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要这样抱着他，再也不放手。

而黑瞎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开始期待——等眼睛好了，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人，看看他的眉眼，看看他的笑，看看这个让他放下所有防备，甘愿沉溺的模样。

风拂过海棠树，花瓣簌簌落下，像在为这对终于心意相通的人，轻声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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