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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馀温
天快亮时,齐砚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怀里空落落的,下意识地往旁边摸索,却摸到一片微凉的床单——张起灵不在。
他猛地睁开眼,晨光已经爬上窗沿,屋子里亮得很。床上空荡荡的,只有被子被揉得乱七八糟,还留着点属于张起灵的清冷气息。
“哑巴张?”齐砚坐起身,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胸口暧昧的红痕,那是昨晚闹得太凶留下的。他喊了两声,没听见回应,心里忽然有点慌,趿拉着拖鞋就往客厅跑。
刚跑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
张起灵正站在厨房的竈台前,系着件宽大的围裙——那是齐砚的,套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领口滑到一边,露出肩窝处被吻出的淡紫痕迹。他正低头搅动锅里的粥,晨光落在他纤长的手指上,连骨节都透着温柔的光。
“醒了?”张起灵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红,“再等会儿,粥就好了。”
齐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慌乱瞬间化成了软乎乎的暖意。他走过去,从背後轻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故意用胡茬蹭了蹭他的颈侧:“跑这麽早干什麽?我醒了没看见你,还以为你跑了。”
张起灵搅动粥的手顿了顿,耳根又红了,语气有点闷:“煮粥。”
“就不能让我多抱会儿?”齐砚耍赖,手顺着围裙的缝隙伸进去,指尖贴着他温热的腰侧摩挲,“昨晚累着了吧?腰还酸不酸?”
“瞎!”张起灵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点被戳中要害的羞恼,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拿稳,“别闹。”
“我没闹啊,”齐砚笑得更欢了,指尖故意往他腰後探了探,“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毕竟……昨晚某人喊得可响了。”
“你闭嘴!”张起灵终于忍无可忍,反手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出去等着。”
齐砚被他推着往外走,却故意耍赖不肯动,鼻尖凑到他颈窝深吸了一口,那里还留着昨晚沐浴露和他身上气息混合的味道,甜得人心里发颤。“不走,”他黏糊糊地说,“就要在这儿看着你。”
张起灵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任由他抱着,继续搅动锅里的粥。晨光透过厨房的窗户,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暖黄的光斑,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粥香和若有似无的甜。
粥煮好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张起灵盛了两碗,端到餐厅的桌上,又从冰箱里拿出些酱菜和昨晚剩下的小笼包,摆得整整齐齐。齐砚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看什麽?”张起灵被他看得不自在,往他碗里夹了个小笼包。
“看你好看,”齐砚笑得痞气,咬了一口小笼包,汤汁溅到嘴角,“你说咱俩这样,像不像刚成亲的小夫妻?”
张起灵的脸瞬间红透了,低头喝粥,没接话,耳根却悄悄扬了起来,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
齐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得意慢慢化成了温柔。他知道张起灵性子闷,不擅长说那些甜言蜜语,可他会在自己醒之前就煮好热粥,会记得自己爱吃小笼包要蘸醋,会在被逗恼时红着脸却舍不得真的生气——这些藏在细节里的软,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安心。
“对了,”齐砚忽然想起什麽,“今天不是要去吴邪爷爷家吗?得早点准备,别迟到了。”
张起灵点头:“嗯,已经把礼物准备好了,在玄关的柜子上。”
齐砚探头看了看,是个精致的锦盒,里面装着他前几天特意找人定做的玉佩,上面刻着个“寿”字,配着缠枝莲纹,看着就很讨喜。“还是你细心,”他凑过去亲了亲张起灵的脸颊,“我们家哑巴张就是好。”
张起灵被他亲得愣了愣,随即把脸埋进碗里,连耳根都红透了,像只被投喂了小鱼干的猫。
吃过早饭,两人开始收拾东西。齐砚翻出件深蓝色的衬衫,正对着镜子系领带,忽然感觉背後一暖——张起灵从身後贴了上来,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帮他把领带系好。
他的指尖带着点微凉,动作却很稳,打出来的结不松不紧,刚刚好。齐砚看着镜子里两人的倒影,自己笑得痞气,张起灵却低着头,睫毛长长的,认真得像在做什麽大事,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哑巴张,”齐砚转过身,搂住他的腰,“你是不是越来越离不开我了?”
张起灵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没有。”
“还说没有,”齐砚捏了捏他的脸颊,“系个领带都要亲自来,是不是怕我笨手笨脚系不好?”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在默认。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两人相拥的身影被拉得很近,像幅被时光定格的画。齐砚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忽然觉得,这辈子能这样真好。
没有惊心动魄的冒险,没有生死离别的考验,只有清晨的热粥,系好的领带,和身边这个人藏在沉默里的丶越来越深的依赖。
等会儿就要去吴邪爷爷家赴宴,要见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可齐砚一点都不慌。因为他知道,不管遇到什麽,身边这个人都会陪着他,像上辈子那样,像这辈子这样,永远都不会放开他的手。
他低头,在张起灵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风:“走吧,去见老朋友。”
张起灵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的指缝紧紧相扣,像握住了彼此的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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