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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寻常日子（第1页）

第12章寻常日子

开春後，巷口的老槐树抽出新绿，张起灵的糕点铺前摆上了新做的青团，艾草的清香混着糯米的甜，在巷子里漫开。齐砚搬了把竹椅坐在门口，看着张起灵给排队的街坊装糕点，阳光落在他低头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影，安稳得像幅不会褪色的画。

“齐少爷又来监工啊？”隔壁卖茶叶的老王打趣道，手里拎着刚买的芝麻青团，“你家起灵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齐砚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扇子：“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的人。”

张起灵闻言，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嘴角牵起个浅浅的弧度，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圈温柔的涟漪。排队的人里有熟客看出了端倪，笑着起哄：“哟，这眼神甜得能齁死人，小齐可得看好了，别被我们抢去当上门女婿。”

齐砚立刻坐直了身子，把椅子往铺子门口挪了挪，像只护食的猫：“想都别想，他是我的。”

张起灵的耳根红了红，没说话，却在给齐砚装青团时，悄悄多放了两个他爱吃的豆沙馅。

这样的日子，平淡得像巷口的流水，却处处藏着甜。齐砚不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往外跑，多数时候就待在铺子里，要麽帮张起灵收钱，要麽坐在旁边看他揉面，偶尔逗逗嘴，日子就在这琐碎的互动里慢慢淌过。

有天傍晚，齐老爷子拄着拐杖来铺子转，看见两人正头凑在一起研究新的糕点配方，夕阳透过窗户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像镀了层金。老爷子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忽然叹了口气：“真好啊。”

齐砚擡头看他：“爷爷，什麽真好？”

“你们这样。”老爷子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怀念，“安安稳稳的，比什麽都强。”

张起灵停下手里的动作，往齐砚身边靠了靠，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是在回应这份安稳。齐砚握住他的手，忽然想起上辈子在斗里的日子，那时总想着等一切结束就找个地方安稳下来，却没想到，这份安稳会迟到这麽久，又来得这麽真切。

晚上关了店，两人沿着巷口散步。月光落在青石板上，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像上辈子江南院子里的模样。张起灵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齐羽。

“什麽东西？”齐砚挑眉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枚银质的戒指，戒指上刻着朵小小的梅花，花心里藏着个“瞎”字。

“给你的。”张起灵的声音有点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找人打的。”

齐砚的心跳漏了一拍，擡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眼里，亮得像落了星星。“那你的呢？”

张起灵伸出手，无名指上戴着枚同款戒指，只是花心里的字换成了“灵”。“一起戴。”他低声说，眼里带着点期待。

齐砚笑了，把戒指套在自己手上，大小刚刚好。他握住张起灵的手，两枚戒指在月光下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两世时光碰撞出的回音。

“张起灵，”齐砚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这辈子，好像把上辈子的安稳都补回来了。”

张起灵点点头，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不止这辈子。”

“嗯？”

“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我们说好了的，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齐砚擡头，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里，忽然笑了。他用力点头，握紧了他的手，两枚戒指紧紧相贴，像两个永远不会分开的灵魂。

巷口的风带着点桂花的甜香，远处传来街坊回家的脚步声，一切都安静而美好。齐砚知道，他们的故事不会有轰轰烈烈的结局，只会在这样寻常的日子里，慢慢延续下去。

在每一个清晨的粥香里，在每一个傍晚的散步里，在每一次相视而笑的默契里，在每一个生生世世的约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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