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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巷口的晨光（第1页）

第8章巷口的晨光

齐砚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睁开眼时，晨光正透过纱帘落在床尾，在地板上投下片斑驳的暖黄。他摸了摸枕边，空的——张起灵比他醒得早，这是两人住到一起後养成的习惯，像是刻在骨子里的生物钟，天刚亮就会爬起来，要麽去厨房忙活，要麽去院子里侍弄那棵从糕点铺移栽来的梅树。

“哑巴张？”齐砚懒洋洋地喊了一声，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响动，很快，张起灵的身影出现在卧室门口。他穿着件浅灰的家居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几道浅疤，发梢还沾着点水汽，像是刚洗过脸。

“醒了？”他走过来，手里端着杯温水，“先喝点水。”

齐砚没接，反而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床边坐下。张起灵没防备，踉跄了一下，跌进他怀里，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喂，张大老板，”齐砚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谋害亲夫啊？”

张起灵的耳根红了红，挣扎着想起来，却被齐砚抱得更紧。“放开，粥快糊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糊了就吃面包，”齐砚把脸埋在他颈窝，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反正我更想吃你。”

这话带着点没正经的调笑，却让张起灵的身体瞬间僵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人的呼吸落在颈侧，带着点温热的痒意，还有……某个不容忽视的硬度正抵着自己的後腰。

“瞎。”张起灵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却没真的推开他。

齐砚低低地笑起来，知道再逗下去这人就要炸毛了，于是松了手，却顺势在他侧脸偷了个香：“逗你的，快去看粥吧，齐少爷饿了。”

张起灵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厨房走，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些，耳根红得像要滴血。齐砚靠在床头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闷油瓶，不管过几辈子，都这麽不经逗。

早餐是白粥配酱菜，还有张起灵早起做的红糖发糕，松软香甜，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暖意。齐砚吃得飞快，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对面的张起灵，看他小口喝粥的样子，看他用指尖轻轻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这是他这一世为了看清楚面团细节配的），看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浅浅阴影。

“看什麽？”张起灵忽然擡头，撞进他的视线里。

“看你好看。”齐砚笑得痞气，把自己碗里的发糕掰了一半给他，“张起灵，比的齐砚显老，得多吃点甜的补补。”

张起灵没理他的胡言乱语，却把那半块发糕接了过来，慢慢放进嘴里。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清他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像藏在云层後的月亮，不显眼，却温柔得让人心里发颤。

吃完早餐，齐砚要去学校上课（这一世他在读大学，学的是和古董相关的专业，像是冥冥中的指引），张起灵则要去打理重新开张的糕点铺——就在齐家老巷的巷口，离得很近，走路不过五分钟。

“晚上想吃什麽？”张起灵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吃你做的青椒肉丝。”齐砚握住他的手，往自己唇边凑了凑，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要多青椒。”

张起灵的脸又红了，点点头，转身往铺子里走。齐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浅灰的身影消失在糕点铺的门後，才转身往公交站走。

初秋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齐砚走在晨光里，口袋里揣着张起灵刚塞给他的桂花糖，指尖能触到那层薄薄的糯米纸，心里甜得像揣了罐蜜。

他忽然想起刚住到一起时，张起灵还有点拘谨，晚上睡觉总背对着他，像只警惕的小兽。是他一点点磨，一点点逗，才让这人渐渐放松下来，会在他赖床时掀被子，会在他熬夜赶作业时递来热牛奶，会在他说“我爱你”时，虽然脸红，却会认真地回一句“我也是”。

齐砚和的张起灵，在这一世的晨光里，把日子过成了巷口飘来的桂花香，不浓烈，却绵长，带着点让人安心的甜。

公交来了，齐砚跳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巷口的糕点铺门口，张起灵正低头给刚出炉的米糕盖印章，阳光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边。

齐砚看着那画面，忽然笑了。

不管是上辈子那个在斗里生死与共的张起灵，还是这辈子这个守着糕点铺的张起灵，不管是自己，还是未来更年长的模样，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日子就永远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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