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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较劲的清晨（第1页）

第79章较劲的清晨

天刚亮时，张起灵是被腰侧的酸痛惊醒的。

不算剧烈，却像有根细针在骨头缝里钻，提醒着他昨晚的“破例”。他睁开眼，看见黑瞎子正趴在旁边看他，墨镜扔在枕边，眼里的笑意带着点得逞的狡黠，像只偷了腥的猫。

“醒了？”黑瞎子伸手，指尖划过他的腰侧，“怎麽样，小爷我手艺不错吧？”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坐起身时动作慢了些。就是这细微的停顿，被黑瞎子捕捉得一清二楚。

“怎麽了？”黑瞎子的笑淡了些，“腰不舒服？”

张起灵摇摇头，想下床，却被黑瞎子按住肩膀。“别动。”黑瞎子的手指按在他後腰，轻轻揉了揉，“是不是疼了？我就说你平时总折腾我，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话虽带刺，手上的力道却放得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张起灵靠在床头，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衫渗进来，後腰的酸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些，心里却涌上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以前总觉得黑瞎子体格好，在斗里能扛能打，夜里再折腾也扛得住，直到昨晚亲身体验了一次，才明白那份“不节制”背後，藏着多少隐忍的酸痛。

“以後……不了。”张起灵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涩，“我上你瞎，别折腾了。”

黑瞎子的手顿了顿，擡头看他。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张起灵脸上，把他眼底的愧疚照得清清楚楚。这还是那个在夜里执拗得不肯退让的人吗？此刻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语气都软得不像话。

“你这是干嘛？”黑瞎子挑眉，故意逗他，“刚知道心疼人？晚了。瞎子我现在就喜欢在上面，舒服。”

他说的是实话。以前总被张起灵压着，虽然也痛快，却总觉得少了点什麽。昨晚才算明白，那种能把这人按在怀里，看他泛红的眼眶丶听他压抑的喘息的感觉，比什麽都来得踏实——像在确认，这个人是真的属于自己。

张起灵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还在赌气。他伸手，抓住黑瞎子的手腕，眼神里带着点恳求：“别闹了，你的腰……”

“我的腰好得很！”黑瞎子打断他，拍了拍自己的腰，“昨晚那点运动量，对瞎子来说就是热身。倒是你，平时总说我娇气，自己才折腾一次就扛不住了？”

他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有点软。张起灵这副样子，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眼神湿漉漉的，看得他哪还有什麽脾气。

可张起灵显然没被他唬住。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黑瞎子面前，弯腰，把耳朵贴在他腰侧听了听——这是他以前在斗里检查伤口的法子，此刻却用得格外认真。

“你听什麽呢？”黑瞎子被他这举动弄得哭笑不得，想推开他，却被按住了肩膀。

“没声音。”张起灵直起身，眉头皱得更紧了，“但里面疼。”

他说的笃定，仿佛能透过皮肉，看见黑瞎子腰上那些旧伤在隐隐作痛。黑瞎子心里一震，忽然想起在东南亚那座墓里，自己被尸蹩咬伤，也是这样，嘴上说着没事，却被张起灵强行按住上药。

这人总是这样，不善言辞，却总能精准地戳中他最在意的地方。

“行了行了，知道你关心我。”黑瞎子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不闹了还不行吗？以後……以後听你的，节制点，成不？”

张起灵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火。他伸手，把黑瞎子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动作紧得像怕他跑了似的。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黑瞎子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忽然觉得，谁在上面其实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愿意为他退让，愿意把他的疼放在心上，愿意用自己笨拙的方式，护着他的所有。

早饭时，张起灵做了小米粥，还蒸了几个软软的发糕，全是清淡的食物。黑瞎子看着碗里的粥，忽然想起以前在斗里，这人把压缩饼干掰成小块喂他的样子，眼眶有点发热。

“我说，”黑瞎子舀了勺粥，慢悠悠地开口，“其实偶尔换换姿势也不是不行，只要别太折腾……”

张起灵擡眸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警惕，像只护食的猫。

黑瞎子笑了，没再说下去。他知道，张起灵这执拗的性子，怕是短时间内不会松口了。但没关系，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磨，慢慢试，慢慢找到彼此都舒服的方式。

吃完早饭，张起灵去院子里晒被子，黑瞎子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看。阳光暖洋洋的，把被子晒得蓬松，也把张起灵的侧脸照得格外柔和。

“哑巴张，”黑瞎子忽然开口，“你说咱这日子，是不是有点太安逸了？”

张起灵没回头，只是把被子往绳子上拉了拉：“嗯。”

“那你喜欢吗？”

“喜欢。”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有你，就喜欢。”

黑瞎子笑了，心里像被什麽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他看着张起灵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些关于“上下”的较劲，不过是情到深处的小插曲。

真正重要的，是这个人就在身边，是阳光正好，是岁月安稳，是他们能一起，把往後的日子，过成彼此最舒服的样子。

真的，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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