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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云南茶林（第1页）

第41章云南茶林

去云南那天，天刚蒙蒙亮。黑瞎子把鸡米花塞进猫包，张起灵背着简单的行囊，两人在火车站和吴邪丶王胖子汇合。王胖子手里拎着个巨大的行李箱，据说是给解雨臣带的“土特産”，打开一看，全是些酱鸭丶醉鱼，把吴邪气得直翻白眼。

“胖爷我这是投其所好！”王胖子振振有词，“花儿爷在云南吃惯了辣，偶尔也得换换口味不是？”

火车摇摇晃晃地驶离杭州，窗外的风景渐渐从江南的水乡变成连绵的山。黑瞎子靠在张起灵肩上打盹，听着王胖子跟吴邪念叨当年在蛇沼的糗事——比如谁被野鸡脖子追得掉了鞋，谁误把瘴气当炊烟。

“说起来，当年在蛇沼，还是瞎子你把我从泥里捞出来的。”王胖子拍了拍黑瞎子的胳膊，“回头得敬你三杯。”

黑瞎子迷迷糊糊地应着，感觉张起灵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像在写什麽字。他睁开眼，看见对方正看着窗外，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在想什麽？”黑瞎子凑过去问。

“没什麽。”张起灵转过头，眼里带着点笑意，“想起西王母国的陨玉了。”

黑瞎子笑了：“那破石头有什麽好想的？哪有现在的茶林好看。”

张起灵没反驳，只是握住了他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人安心。

抵达云南时，解雨臣早已在车站等了。他穿着件靛蓝色的棉麻衬衫，裤脚卷到膝盖，露出脚踝上的银链，比在琉璃厂时多了几分烟火气。“可算来了。”他笑着接过王胖子手里的行李箱，“车在外面等着呢。”

茶林在半山腰，沿着蜿蜒的小路往上走，空气里都是茶叶的清香。解雨臣说这片茶林是他去年盘下来的，雇了几个当地的老人打理，平时就住在这里的小木屋里，远离尘嚣。

小木屋很简陋，却收拾得干净。解雨臣给他们泡了新采的春茶，茶汤清澈，入口带着点清甜。王胖子喝得直咂嘴：“还是花儿爷会享受，这日子，神仙都不换。”

“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来住。”解雨臣笑了，“就是得帮着采茶。”

“那就算了。”王胖子赶紧摆手，“胖爷我这身子骨，还是适合待在吴山居养老。”

傍晚时，几人坐在茶林边的石桌上喝酒。夕阳把茶叶染上层金红，风一吹，沙沙作响。吴邪说起他最近在杭州开的茶馆，生意还不错，就是总被王胖子蹭吃蹭喝。

“小天真你这话就不对了！”王胖子瞪眼，“我那是帮你试菜，免得你把客人毒死。”

黑瞎子笑得直拍桌子，转头看见张起灵正望着远处的山，眼神里带着点悠远。他凑过去，低声问：“又在想什麽？”

“想以前。”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在这里，见过很多人。”

黑瞎子知道他说的是张家的人。当年张家为了寻找长生的线索，在云南留下过不少足迹，只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他握住张起灵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以前的事，想它干嘛。”

张起灵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嗯，不想了。”

夜里，黑瞎子被冻醒了。山里的温差大，他迷迷糊糊地往张起灵怀里钻，感觉对方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像在哄孩子。

“冷？”张起灵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嗯。”黑瞎子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比杭州冷。”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黑瞎子能听见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像山涧的溪流，让人安心。

“瞎。”张起灵忽然开口，“明年还来吗？”

“来啊。”黑瞎子闭着眼睛笑，“跟你一起来采茶，炒茶，再让花儿爷请我们喝酒。”

张起灵的下巴在他发顶轻轻蹭了蹭，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黑瞎子靠在他怀里，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虫鸣，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了。

有朋友在身边，有爱人在怀里，有茶有酒，有说不完的话。

第二天早上，黑瞎子被采茶的歌声吵醒。他推开窗，看见解雨臣和吴邪正在茶林里采茶，王胖子在旁边捣乱，把茶叶撒得满地都是，惹得解雨臣拿着茶篓追他。

张起灵站在廊下，手里拿着片茶叶，对着阳光看，侧脸在光里柔和得像幅画。黑瞎子走过去，从背後搂住他的腰：“看啥呢？”

“好看。”张起灵把茶叶递给他，“像你的耳钉。”

黑瞎子笑了，把茶叶别在他耳後：“那就是我的了。”

张起灵没躲，只是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像化不开的糖。

阳光穿过茶林，落在两人身上，带着点温暖的温度。黑瞎子忽然觉得，不管是杭州的四合院，还是云南的茶林，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哪里都是家。

未来还有很多地方要去，很多风景要看，很多日子要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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