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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跑出来了（第1页）

第71章跑出来了

苏程程在仓库的阴影里蜷缩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圈被麻绳勒出的红痕。

铁锈味混着尘土的气息钻进鼻腔，他却毫不在意，只是每隔几秒就擡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铁门，门轴处的缝隙透进微弱的光，像他心里仅存的那点希望。

他不知道的是，城市另一端的废弃工厂外，霍北庭正站在越野车旁，指节因用力攥着手机而泛白。

屏幕上是定位系统最後捕捉到的信号点，红色的标记在地图上定格了整整三个小时，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底发疼。

“霍总，城东的旧仓库区排查完了，没有苏少的踪迹。”

季川跑过来，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城西的钢材市场那边有消息，说今天凌晨看到过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被泥糊住了，看着像是往郊区方向开的。”

霍北庭没说话，只是擡手扯了扯领带。

黑色真丝领带被他拽得歪斜，露出颈间暴起的青筋。从苏程程失联到现在，已经过去七个小时，这七个小时里，他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监控拍到的画面却只有苏程程被强行拽进面包车的模糊背影。

“查那辆面包车的轨迹。”霍北庭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就算是拆了全市的监控，也要把它找出来。”

季川刚要应声，就见齐景瑜从後面快步走来。男人穿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亲自跑了几个地方。

“霍北庭，”齐景瑜的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我妈昨晚从医院取走了一套采血设备，护士说她当时神色很不对劲，还问了‘怎麽能让血源更配合’这种话。”

霍北庭猛地转头，眸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你确定？”

“我刚从医院调了监控。”齐景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你看，她凌晨三点就去了器材室，取走的东西足够抽两百毫升血。”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着，“还有，林浩宇的体检报告……他的血红蛋白指数已经低于正常值，再抽血的话，很可能会休克。”

霍北庭突然一脚踹在车胎上，沉闷的响声震得周围人都噤声。

他想起苏程程早上出门时，还笑着跟他说“晚上回来给你带草莓蛋糕”，那孩子总爱踮脚抱他的脖子，发梢蹭过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季川，”霍北庭的声音低得吓人，“把齐母所有的关联账户丶通讯记录丶甚至她广场舞队的活动轨迹，全都调出来。另外，通知下去，找到人之前，谁也不许休息。”

齐景瑜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突然觉得一阵後怕。

他一直知道霍北庭护着苏程程，却没见过他这副要毁天灭地的样子。就像一头被触怒的雄狮，随时可能撕碎眼前的一切。

“我再给她打个电话。”齐景瑜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七次打母亲的电话，听筒里终于传来冗长的忙音，而不是直接挂断。

电话响到第三十秒时，突然被接起。背景里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有人在摆弄什麽器械。

“妈，”齐景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把林浩宇放了，有什麽事我们可以商量。”

“商量？”齐母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等你商量出结果，你弟弟早就没了！景瑜，他是RH阴性血，全城只有他能救小浩，这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

“那也不能绑架！”

齐景瑜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林浩宇已经被抽了很多次血，再抽下去他会死人的！”

“死不了！”齐母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医生说他身体好，抽这点血不算什麽。等小浩好了，我给他十倍百倍地补回来！”

“妈！”齐景瑜的声音开始发颤，“你看看你现在像什麽样子？为了救一个，要逼死另一个吗？小浩要是知道你这麽做，他会原谅你吗？”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後，传来齐母冰冷的声音：“我只要他活着。谁拦着我，谁就是我的仇人。”

忙音突兀地响起，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齐景瑜心上。他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霍北庭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水。男人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却已经冷静了许多：“她在哪片区域活动最频繁？”

齐景瑜擡头，眼底布满血丝：“城郊的老钢铁厂，我小时候跟她去过一次，她说那里有个旧仓库，是我外公以前用来放钢材的。”

霍北庭没再多说，转身就往驾驶座走。车门被他“砰”地一声甩上，引擎轰鸣的瞬间，他透过车窗看向齐景瑜：“上车。”

老钢铁厂的仓库隔间里，林浩宇正靠在冰冷的铁皮柜上。

手腕上的麻绳被他用藏在鞋底的回形针磨得松了些，可掌心的碎瓷片却硌得他生疼—那是苏程程被抓进来时，偷偷塞给他的，说“实在不行就往他们手上划”。

“咔哒”一声，门锁被拧开。齐母端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针管丶酒精棉和一个空血袋，金属器械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浩宇，阿姨知道你懂事。”齐母把托盘放在桌上，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小浩今天又发烧了，医生说必须输血，就两百毫升，抽完你就能休息了。”

林浩宇没动，只是擡眼看她。少年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却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我不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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