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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第2页）

透过那本人类饲养手册，一些小的细节，姜演确定着千白川对他并不是表面的这般冷漠。他的在意很好的隐藏在了这张没什麽情绪的脸庞下。

喂他吃药，替他包扎，还给予他一些能够自保的力量。

这些都足够证明他的这份在意。

姜演的视线看向了一旁的蓝色系统面板，角色好感值稳定在了65％，黑化值不知不觉降到了61％。

千白川起了身，姜演走到了一侧，“去哪？”

千白川：“书室。”

算是对他刚才提问的回复，姜演跟了上去，“我也去。”

“不再去城堡外逛逛？”

千白川有些疑虑的望向他，姜演摇头，“看书比较合我的口味。”

收回对外界的好奇，姜演更在意千白川的黑化值，再有1％，他就可以在游戏中获得免死的bug技能，这比什麽力量都要好用。

千白川似在思考他的话，想了想没说什麽，往城堡里走去。姜演小步跟上，见人步子放慢，贴近到了他身旁，时而有意，时而无意的会蹭着撞撞他的肩膀。

千白川每次看过来，姜演都会装的一脸无辜，用笑意掩饰。

1％的黑化值，姜演用了许多办法，直到在夜色里，睡的迷迷糊糊听到了雷声，姜演才看到了数值的下降。

＊

姜演在沙发熟睡，千白川如同往常的每个夜晚，在人身边坐下，去探寻他的梦境。深夜，窗外时不时的会滑过闪电，冷白色的光照亮整个黑暗的屋子。

这次的梦境出现在了他所不熟悉的房间，房间的布置陌生，怪异，简洁……千白川总觉得熟悉，但视线扫过，仔细的看过每个角落，又不记得自己有出现过在这个地方。

他重新看向了那张床，除了少年，他还看到了自己。

千白川曾好几次在这人不同的梦境里看到自己，少年会抱着他害怕发抖，也会闹着脾气捶打与他相似的玩偶，偶尔还会抱怨，叫喊他的名字。

这一次，千白川看到了少年穿着白色的宽松长款睡衣，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上，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贴在脸颊轻轻在蹭。

床上的另一个他，眼眸温柔，痴迷。

如同一对恋人，他们相熟相知，做着亲昵的举动。亲吻，依恋，少年脸颊微微泛着红意，男子的手滑落在了他的腰间，从後往前搂将少年拥入怀中，他轻拍着他的後背，时不时的用下巴蹭着少年柔软的发丝。

千白川用着第三视角去观看整个过程，人类的欲望在梦境中总是毫无收敛，从最初寻求他的庇护到依赖，再到想要得到他更多的情感回应。

千白川揣测着少年到底在想些什麽，目睹着这样的场景，他似乎能够接受，或许再过分一些，他也不会排斥。似乎从他们见面的一开始，这个人就是特殊的，总会让他觉得在意。

对“食物”産生了认同，千白川意识到这个想法後眼眸微夹，他退出了这个梦，窗外的雷声正好响起，黑夜里，淅淅索索的雨下了起来。

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千白川停顿着，半睡半醒的少年看了他一眼。屋内并没有明亮的灯，有的只是雷电划破从窗外落进来的冷光。

怪物的视觉敏锐，他能够看清他的模样，但少年……或许没有看清他是谁。这人攥着他的手贴在了脸颊下，相比于指尖的温度，少年的脸颊会更烫一些。

千白川的指节微微蜷缩，感知着这人在他的手心蹭了蹭。就像是刚才的梦，梦中少年也做过同样的动作，攥着他的手，贴近轻蹭。

雷声再次响起，这人停下了动作，眼眸渐渐睁大看向他。

迟疑，困惑丶到一丝清醒。

还带着浓浓睡意的少年嗓音发哑，嗫嚅着叫了他的名字。千白川淡淡应声，犹豫着要不要抽回那只还被攥着的手，他垂了垂视线，到底没有急着那麽做。

身後第三声雷响，少年从沙发爬了起来，躲进了他的怀中。千白川整个身体僵硬无比，胸口充斥着这个人的体温和一些皂角的香气。

他感受到了他身体在发抖，呼吸也有些急促。

千白川没有推开他。

“我做了个噩梦……”，少年可怜的，低声的说着。

千白川回忆着那个梦境，少年在梦中的种种表现，让那个梦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噩梦。

“梦见了什麽？”，千白川问。

“许多的怪物，他们都想要吃掉我。”，他的语调透着惊吓後的恐惧，千白川却明白他口中所说的与梦境毫无关系。

这是虚假的谎言，又或是个借口。

手抚上了少年的後背，如同在梦中安抚的拍了拍，千白川并没有戳穿，“梦是假的。”

“是吗？”，少年在向他确定。

千白川嗯了声，这人依然没有离开，头搭在了他的肩膀，窗外的每次雷声，都促使着少年贴的更紧。千白川清晰的记得某个同样恶劣的天气，这人在房间陷入沉睡，丝毫不受影响。

没有噩梦，也不畏惧雷电。

“去床上睡吗？”，长久後，千白川开口。

姜演看着起起伏伏，变化来变化去的面板数值，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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