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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逢午间，人几乎都赶去食堂就餐了，教室里面一时只有徐周杨等人围坐着。

一高纪律方面一向抓得严，明令禁止学生点外卖，午间不光学校门口站着保安，训导主任也会在栏杆一片巡逻。

只徐周杨一干人胆子大又能来事，一拨人吵吵嚷嚷地去吸引训导主任和保卫队的注意，另一拨找个身手矫健的翻墙，没多少功夫就顺利拿到了外卖。

他们拿了外卖也不藏着掖着，大大咧咧就拿着一堆到教室凑堆，用五六张桌子拼了下，一群人就乌泱泱地坐下了。

里面多是和徐周杨玩得好的，有同班的，也有隔壁的，和徐周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侃些有的没的，眼睛却不自觉地瞥着倚在徐周杨身侧的楚红泥。

“慢点吃。”徐周杨夹了一筷龙利鱼到楚红泥碗里，看着他埋头大口大口地吃饭的样子不自觉笑了下。

“我就说吃外卖好，你还非不乐意，我会骗你吗？”

“食堂的鱼那能叫鱼吗，又小又扁，没两口肉，全是刺，还一股腥味，闻到就恶心。”

楚红泥抿了下唇，可是吃食堂都是他每个星期只一次的奢侈，每次去还都是点素菜，更不要说鱼了。

和徐周杨在一起以後，他的生活变得完全不一样了，每天不用为吃的发愁，苦恼怎麽挨过一天。

他讨厌徐周杨，可是他没办法讨厌徐周杨带给他的东西。

他想牢牢抓住徐周杨，又想在每一个拥抱里把他扼死。

看着楚红泥的筷子划拉着碗底，已经吃完了，徐周杨站起来翻了翻，又找出一盒饭，问他：“还要不要？”

楚红泥见周围人似乎都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张嘴。

徐周杨啪嗒一下就又给他开了一盒，放在他面前，又把离他有些远的荤菜都拿到他手边，“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周围人也没什麽意见，笑嘻嘻地逗他：“嫂子挺能吃啊。”

“周哥说得对，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能吃是福啊。”

“就是，多吃点，吃多少咱们周哥都养得起。”

程霁雪恰好刚从食堂回来，他受不了食堂里嘈杂油腻的环境，总等就餐高峰期过去後，才慢吞吞地去食堂，反正食堂里的饭菜对于他而言都是一样的难以下咽，无所谓去得迟或早。

他一进教室门就看见一堆三教九流的货色围着徐周杨的场面，毫不掩饰嫌恶地皱紧了眉，只觉得乌烟瘴气。

楚红泥恰对上他厌恶的眼神，眉间一跳，一点一点收紧了握筷子的手，徐周杨有所察觉地看向楚红泥。

程霁雪瞥了眼也在看他的楚红泥，也说不清是个什麽感觉，很讨厌，却又不只是讨厌。

他都没有走进教室里面，几乎是转身就走了。

有人厌烦地啧了一声，“白毛鬼，很拽啊。”

其他人没怎麽注意到程霁雪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倒是一直以来没说过什麽话的楚红泥意外地反应极大地啪地一声放在筷子。

“讨厌，凭什麽……”

他最後的话很轻，饶是徐周杨离他颇近，也没能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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