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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望秋耳朵微动,听着窸窸窣窣的穿衣和走动声,在床下陷时,他的心紧绷到了极点。
烫意袭来,是呼吸喷洒在了他脸上,于望秋心里胡思乱想,睫毛乱颤,就在他想要怎麽办时,他被陆时枭连人带被子裹的严严实实,他的下巴抵住了他的额头,“睡觉。”
“我要回宿舍。”于望秋想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奈何是条小鱼仔,被大鱼压制的死死的。
“衣服没干,而且现在一点了,宿舍门已经干了。”
“嗷。”于望秋嗷了一嗓子,左右翻滚。
“再闹我就亲你了。”一时间,于望秋一动不敢动,可人却是瞪眼直勾勾的望向陆时枭的方向。
陆时枭闷笑,扒开被子,低头印在于望秋的眼睛上,“晚安,望秋。”
晚安,陆时枭。
于望秋以为在身边睡了陆时枭这麽个大活人的情况下他铁定是睡不着的,不想还不到五分钟,他便呼呼大睡起来,就连陆时枭恶作剧的捏他鼻子和脸都没醒,反而顺势滚进了他怀里。
陆时枭头疼的看着睡觉不老实的于望秋,呼吸微乱,身下也在他无意识的折腾下起了反应,抓住想再次作乱的手,陆时枭起身又进了浴室。
冷水沖刷而下,等陆时枭带着满身冷意回来,又收获了大章鱼一只。
痛并快乐着。
周一,陆时枭送于望秋去了暑假工所在地,看了下工作环境和宿舍,工作是简单的厂房,一条线上坐满了人,主要是筛选手机壳的各种配件,繁琐但不用动脑子。
宿舍是八人间,他们来得早,宿舍还没什麽人,工资的话是记时,一小时十二块。
于望秋跃跃欲试,以前他从未进过厂,再加上兼职出了那档子事,现在他就只想干不用费脑子的活,好好放松放松。
陆时枭毕竟比于望秋年长几岁,他不是很赞同于望秋在这打暑假工,不过,看小孩那兴奋样,他没多说什麽,只让他多上点心。
行李放好,陆时枭带着于望秋去置办了生活用品,厂房里也有小超市,只品质一般价格还贵。
买完东西,两人又去吃了湘菜,中午才将人给送回来。
休息时间结束,第二天于望秋便进入工作模式,他分在一组,一组有三天线,筛选的东西大差不差,于望秋落在了第一条线,线上只有十个人不到。
于望秋找了位置坐下,发现坐在他旁边的跟他同宿舍,两人相视一笑,便开始工作。
厂里的工作基本不用动脑子就能上手,于望秋閑着无聊,便同宿舍的弟弟边聊天边工作。
还没工作十分钟,一个满头卷毛,长脸塌鼻子的男人走过来,碰了碰他的肩膀,示意他到旁边去。
于望秋也没在意,换个活计而已,他继续干活,继续找人聊天,聊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因年纪相仿,两人很快热络起来。
可惜的是还没热络多久,那塌鼻子男人又来了,于望秋被调到了另一处,他也是心大,根本不觉得有什麽不多。
直至,那卷毛来了四五次,于望秋再心大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手套一甩,当场指着卷毛就骂,大有撂挑子不干的气势。
本来他气势强盛,奈何是个泪失禁体质,骂着骂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这不,三条线的人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卷毛心里那叫一个尴尬,本以为是个好欺负的,没想到是个硬脾气,一时间,卷毛有些下不来台。
于望秋其实已经做好扭头就回去的打算,不过负责他们这条线的组长出来解了围,处置的结果就是于望秋被调到了另一条线上。
第一天上班结束,打破了于望秋对进厂的的所有幻想,一回到宿舍,于望秋先是去洗了澡,爬上床上后开始对陆时枭进行大段大段的吐槽,有对卷毛的,也有对这边的饭菜,又油又鹹,还很汤泡饭,可难吃了。
陆时枭给他的回複是换个暑假工,于望秋想了想还是没换,一则是他换了条线,组长人还蛮好的,二则是陆时枭也挺忙的,昨天已经特意为他腾出一天时间了,要回去只怕住陆时枭那。
暂时于望秋不想跟他离这麽近。
鬼知道周日醒来看见陆时枭那张放大的俊脸时,他心髒都要跳出来了,这实在是太太太刺激了。
再说了,他和陆时枭的关系
喜欢男人毕竟不被世俗所接受,兴许陆时枭对他好,只是对邻居弟弟而已。
于望秋是个悲观主义者,他总是习惯往最坏的结果想,在无法承担前,他宁愿保持原状,也不想踏出一步,谁知道这一步踏出去会是什麽后果。
他承担不起。
说难听点,就是现在的于望秋对陆时枭的依赖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料,他喜欢他的好,又不想负责。
又怂又渣。
在和陆时枭的持续吐槽中,于望秋有惊无险的在这边呆了一个月,中间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宿舍搬来个藏空调遥控器的老哥,于望秋用万能遥控器解决了,二则是工作太安逸,于望秋边工作边看电视被抓。
本来要罚款五十,不过被组长给抹掉了。
嘻嘻。
再就是他新认识了个摸鱼搭子,让他成功变成鹹鱼,这一转变是发生在他弄出多个瑕疵品,本以为会拿走或者恢複出厂设置,不想最后还是改变数值,从次品变成了良品。
这给于望秋又上了一课。
瑕疵品也好,良品也好,只要能用就全是好货。
同陆时枭说起这个时,于望秋困惑又难过,还是陆时枭说的要适应社会点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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