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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答应了,为了确保交易成立,这根红绳需要绑在你的手腕上。”
夹杂金丝银线的红绳被宁云敛从古朴的盒子里取出来,展示给苏灵燃看。
红绳绕过苏灵燃左手的手腕,虚虚的缠了三圈,然后打成死结。
剩下的线头,宁云敛缠在了他自己的右手上,以及同样的死结。
苏灵燃看了一眼这普普通通没有任何作用的红绳。
“这个东西证明你跟我的从属关系,之后你出现在我身边就不会被法器排斥。”
这一屋子的法器,老实说,只有困住自己的这个铜镜是有用的,但苏灵燃当然没有揭穿。
“好。”他眼眸温和,缓缓弯了一下,“你叫什么?”
宁云敛看着他,停顿了几息:“我叫,宁云敛。”
“云敛。”苏灵燃自然地侧首去看向窗外,“被云遮住的,是月亮还是太阳?”
“我的名字是……”苏灵燃歉意的轻笑一声,“啊,很抱歉,我忘记了。”
差一点忘记,自己现在是个忘记身份的鬼魂呢。
宁云敛静静地看着他:“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名字。”
苏灵燃微微意外。
“你叫林染。”宁云敛平静地说,“不止你的名字,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苏灵燃:“……”
如果没有算错的,二十年前林染出事的时候,宁云敛至多不过三岁,他怎么会知道林染?
“你的家人我也知道。但我并不建议你回去找他们。”
刚从家里出来的苏灵燃:“为什么?”
宁云敛将翻转的八卦镜收起来:“你父亲叫林复城,是个很有手段的商人。你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二十年前出了车祸,现在继承人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没了铜镜限制,苏灵燃也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换了继承人,所以不能回去?”
宁云敛将这里的法器一件件收起来,注意到他没有逃跑的意图,眼底的冷静微动:“准确地说,你现在还不算是真正的鬼魂,还活着。但是如果你想回去,一旦被人察觉,或许很快就会真的死了。”
苏灵燃:“……”
林杳那么讨厌自己的哥哥,当年又是他推了林染才导致的车祸,如果得知林染还会醒来告知别人真相,说不定真的会下杀手。
可是,宁云敛不可能知道这些才对。
宁云敛收好了所有法器,确保不会伤到他养的这只鬼。
“那个新的继承人,是个众所周知的疯子。”宁云敛回头看向苏灵燃,神情冷静,“并不是不是因为有人厌恶他,才有的谩骂一样的称谓,仅仅是字面意义的疯子。”
“当年你出事的时候,只有他在现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你的车祸和他有直接关系,但是,很多消息都表明,从小他就对你有强烈的敌意。直到二十年后的现在,他都从不掩饰对你的恨意。当然,仅仅只是一直憎恨着成了植物人的哥哥,当然算不得太疯。问题出在别的地方。”
宁云敛难得沉吟了一下,冷静的声音从始至终条理分明,不不夹杂任何私人情绪:“没错的话,他应该是你弟弟。但是尊重当事人的意愿,我应该称他为令妹。令尊林复城手腕铁血,对家人过于严苛,毫不掩饰自己的性别偏见。林杳虽然是男人,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坚持认为自己是个女人。”
关于林杳的这一点,苏灵燃已经近距离感受过了。
“只是性别错位的话,也算不上疯吧?”
宁云敛漆黑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苏灵燃:“以前是的。但是,二十年前你出事以后就不是了。他的性别错位是从那时候开始严重的。正常的时候会做女人打扮,发病的时候就会变回男人。”
苏灵燃:“……”
等等,什么叫正常时候打扮成女人,不正常了反而做回男人?
“因为不正常的时候,他说,他叫林染。出车祸死了的人叫林杳。”
苏灵燃愕然。
宁云敛冷静地看着他:“他是真的疯了,清醒的时候恨你,二十年了都没有放下。一旦受到刺激,却会一心一意认定自己是你,林杳死了。”
苏灵燃:“他的家人难道放任不管吗?不去带他看医生?”
宁云敛神情淡漠,似是习以为常,淡淡地说:“林家的事情在圈子里一直是个传奇,从林复城到林杳,父子两个人势同水火,但是林家一直没有散的迹象,生意做得很成功。其中有一点很特别,林杳虽然本人能力不差,但是,每次他发病,以为自己是你的时候,能力都会格外出众,做出了几次很有预见性的超前判断。”
苏灵燃:“……”
“林复城这个人心狠手辣,铁石心肠,眼里只有利益。他一直对林杳不太满意,所以,很多人相信,林杳的病多半是林复城故意放任为之。有人亲眼目睹过,他故意刺激林杳发病。”
苏灵燃:果然是,货真价实的疯子。不仅是林杳,还有林复
城。
宁云敛下巴微抬,冷静矜贵的漆黑眼眸里一点意味不明的软化,冷冽的声音极轻:“林杳固然憎恨你,但林复城未必就如传闻得那样重视你,结果不外乎拿你给林杳磨刀。或者,他会想办法唤醒你,只要你能证明自己比林杳更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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