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放完血的鸡要用开水烫了拔毛,缪景拎着铜壶过来给他们倒水。
天黑的时候堂屋里摆上桌子开始上菜,养了一整年的野鸡很老了,炖了整整一个下午还是有些柴,好在鸡汤里的蘑菇很入味,又香又鲜,只要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鱼是清蒸的,灶上的大铁锅里煮着白米饭,饭上又架了一个蒸笼,里面蒸着饼子馍馍,红薯芋头,猪肉和鱼。
饼子和馍馍是这几天的早饭,天气冷,这两种食物能存放好久,放干后没了水分干干巴巴的,每天早上吃的时候在火坑边上烤热,然后用刀分成两半夹着剩菜和咸菜吃。
夜里有人饿了,也方便拿来吃。
红薯和芋头是用来做菜的,芋头烧肉是缪苒最爱吃的菜,上好的五花肉切成丁在锅中煸炒,将油脂煸出来,外层的肉微微发焦时就可以盛起来备用,然后将野山椒和姜片加入热油中爆炒,再依次加入芋头块、猪肉丁、葱段……这样炒出来的芋头每一块都裹上了炒肉的油脂,咸香美味,最是下饭。
红薯捣成泥做成点心,不用额外加糖都很香甜。
从流放路上的食不果腹,到现在有鱼有肉,日子是一天天慢慢变好的。
最后一道菜上桌后,缪景站在院子外面昂首张望。
宁妄拎着酒和点心往缪家的方向走,他今天去了一趟县里,将医馆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门窗都锁好了。
也将医馆后面的住宅好好布置了一番,年后用不了多久,缪家的新房子就会建好,到时候天也暖和了,他正好带着缪苒去医馆住,县上方便些,没了那些嚼舌根的村里人,缪苒出门时耳根子能清净些。
县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戏班子,他能经常带着缪苒去听戏。
缪景远远瞧见宁妄的身影,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快步迎上去接过他手中的东西:“宁大哥可算回来了,就等你开饭呢!”
宁妄应了他一声,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檐下那个裹着厚棉衣的瘦削身影上。缪苒手中拿了块鸡肉,是最柴的鸡胸肉,正慢慢地将那块肉撕成一条一条地喂给小黑,他动作不快不慢,反倒是小黑馋得厉害,口水流个不停,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堂屋里,暖黄的油灯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章氏特意将缪苒的位置安排在火坑边最暖和的地方。
桌上的菜热气腾腾,炖鸡的浓香、蒸鱼的鲜香、芋头烧肉的咸香交织在一起,勾得人口水泛滥。缪苒的小碗很快被章氏堆成了小山,他的鸡汤也特意撇去油花,只夹了最嫩的鸡腿肉和吸饱了汤汁的蘑菇。
“韫玉,快尝尝这个芋头,”章氏夹了一块软糯的芋头放到他碗里,“我好些年没做了,你尝尝和以前相比是好还是坏。”
缪苒吃下一块芋头,实际上没尝出什么味道,他嘴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好像怎么也散不了,所以吃什么都没味道。咽下后,他抬起头,弯起嘴角说道:“好吃,娘的手艺一直没变,和小时候吃到的一样。”
章氏松了口气,脸上带着笑容,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鼻尖一酸,连忙别过脸去,借着给缪仪夹菜的功夫,用袖口飞快地按了按眼角。
宁妄将一碟剔了鱼刺的鱼肉换到缪苒手边,又把他碗里堆得高高的菜分了一些到碟子里,凑近了小声跟他说:“能吃多少吃多少,别为难自己。”
“好……娘好多年没做菜了。她是手艺出众的绣娘,店里的掌柜很是爱惜她们的手,耳提面命不让她们伤了手,若是留下伤疤,会勾坏昂贵的好料子,也就挣不到银子了。我们小时候只有逢年过节娘才会下厨做上一两道菜,那是我们最高兴的时候。”
缪省开了宁妄带来的酒,给几个男人都倒上一点,连缪景也得了一小杯。
“过年了,都喝点,暖暖身子!”缪省举起杯,声音洪亮,试图驱散席间那无形的沉重,“咱们缪家既然在罗坪村扎下根了,往后就要好好过日子,要一代一代地从村里走出去,就像当初缪家先祖从北地迁至京城一样,让子孙后代过上好日子。”
缪仪拿了缪苒的酒杯,对着他举杯说道:“哥哥病了,不该饮酒,这杯酒我替哥哥喝。不管往后如何,我都会如哥哥一般孝顺爹娘和两位叔叔,承担起缪家儿女的责任。”
缪苒点头,笑着说:“好,那如果哥哥先走了,爹娘和叔叔们就交给你和阿景了,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信你们。爹说得对,我们缪家会越来越好的。”
“嗯。”
缪景也跟着举杯,大声应和着,眼里泪光闪烁。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所有家人面前提起“病”,平日里所有人都避讳着,好像只要不说,那些病症就不存在一样。但哪有这么容易,就算不说,缪苒也一日比一日消瘦,流鼻血的次数逐渐频繁,精力逐渐不足,困倦占据了一日中多数的时间。
缪仪觉得,与其避之不及,不如直面它。
家里每个人都害怕,每个人都避讳,那生病的人一定更不安。
不如直接说出来,让哥哥安心一些。让他知道,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在前面的十几年,他是家中弟弟妹妹的榜样,是爹娘的骄傲,是缪家出息的子弟,他足够好,已然胜过京中大多数的富家少爷。
所以,他并不是对这个家毫无用处的废人,并不是享福十几年没有回报爹娘就离开的罪人,并不是拖累年迈父母折磨年幼弟弟妹妹的恶人,他生病了,他没有错,怎么能怨恨自己呢。
缪仪从小就敬仰尊重的哥哥,不该在生病后这样落魄失意。
她的哥哥是天上月,是从金银窝里长出的稀世明珠,是最最好的,最最出色的,从来都没差过。
有些事情,缪景看不出来,但是她能看出来。
因为缪景是男子,从小和哥哥就亲近,因为了解他的强大所以下意识地忽略了哥哥现在的脆弱,在他眼中,哥哥始终是那个让别人家少爷又羡慕又嫉妒的存在。
可缪仪是女孩儿,男女有别,她很小的时候就被禁止和哥哥过于亲密了,所以总是在仰望,总是在观察。对于其他家人来说,哥哥只是家人,但是对她来说,哥哥还是遥远不可及的存在,和天上明月没有区别。
一直在仰望的人,始终会发现月亮的变化。而生活在月亮上的人,却看不到月亮的阴影面。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炉火正旺,食物的香气和家人的笑语暂时掩盖了盘踞在一家人头顶上的愁绪。
缪苒小口地喝着汤,听着弟弟兴奋地谈论着新房子盖好后的打算,他说新房子盖好后要在家中设下蒙学,招纳附近几个村子的孩童识字,为他们开蒙。这样一来,他们在罗坪村就不再是孤立无援的处境,那些孩童的家人就是他们的后盾。
教书先生在大昭可是高人一等的,到时候他们有学生有声望,那些村民就算想使坏也不敢太过火。
“而且,强行将被流放者抢回家这样的荒唐事不能再继续放任他们了,我们无法用武力干涉,无法救那些人于水火,但是可以从孩童身上下功夫,让他们读书识字,知理明智,从这一辈人开始改变这种陋习。”
他说完有些犹豫,迟疑地说:“只不过我现在学问不算拔尖,怕是招不来学生,还得扯着大哥秀才的名头才行,只是……大哥,你的身体,可以吗?”
缪苒说:“可以。我虽然看不见,但是我记得书籍上的内容,到时候让阿鲤教他们读书写字,我给他们讲释义和典故,正好阿鲤也跟着一块儿学了。你继续在书院读书,家中的事情别担心。”
缪景有些犹豫,县里书院的束脩实在昂贵,而且教得并不算好。他在京城上过书院,家中也请过有名的先生教学,所以知道县学那些先生的水平,实在比不上以往他遇见的先生们。
既然是这样的先生,为什么还要付昂贵的束脩去读书。而且,他考不了科举。
大昭的律法规定了,被判处流放者,此后三代不可参加科举。
不仅他不可以,往后他的儿子、孙子、重孙子都不可以。
他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缪苒却说:“你若是不继续读书,那我们家永远只能是蒙学,只能为稚子开蒙。但若是你继续读书,县学学完了就去蒲阳郡的书院继续学,就这么不断学下去,总有一天,缪家会有自己的书院……商贾虽然挣钱,但是却没有声望。此地偏僻闭塞,先生也才学一般,方才有我们出头的机会,但凡换成别的地方,这条路都走不通。”
“阿景,好好回想我们来到这儿的第一日,那种受制于人,无能为力的感觉。你要带着那时的愤怒和不甘继续学下去,总有一日,那些人会为他们的蛮横付出代价。”
缪景果然被他的话说动了,捏着拳头愤恨地说:“我会记住的,我永远都会记住那一天!”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七十年前,我踌躇满志的加入了合欢宗,立志一闯仙途,长生久视。不想资质奇差,悟性更是一言难尽。不要说长生,就连延长百载寿命都遥不可及。时至今日,我已年过九旬,寿元无多。我一个穿越者混成这样也算是头一份了吧?我坚守了七十载的长生之心终于被现实磨灭。我不想再浪费光阴了。可就在我放弃的时候,我居然激活了超神修炼系统?想起刚来的时候,我毅然将儿女情长推至脑后,下定决心一心修行的过往种种,眼前不由一黑。这简直是没苦硬吃啊。这不?史诗级天赋神通‘破产版法天象地’随手就来了!...
...
超绝钝感力乖乖女糙汉养成系暗恋破镜重圆玉和这座城市,夏,特别长。许之夏离开这座城市。萧野守着这座城市。许之夏回来了,在萧野的地盘甩了他一个耳光。萧野没把她扔出去,混蛋样儿用劲儿了吗?人皆苦炎热,我爱夏日长。...
与君相离别,不知几经年向诗余沈修景结局番外全文免费完结无删减是作者云深归浅又一力作,我跟小叔心照不宣的谈了八年。在我准备捅破这层窗户纸时,却听见他跟朋友谈笑风生。那可是大哥的女儿,你还能同床共枕八年,胆子可真大。既然跟青青订了婚,那就想个办法吧,被大哥知道,你很难收场。一直没说话的人,终于淡薄的开了口,急什么?青青不是还没回国么。沈修景,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我忍住哭腔的给我爸打了电话。爸,傅家的婚事我同意了。只是没想到,我跟小叔的婚礼是同一天。在跟婶婶互换手捧花的时候,小叔却意外慌了神。1顾家的婚事,爸爸帮你爸,我嫁。这次,换我爸愣住。这件事家里已经提过三次。可每一次都被我无情的拒绝。正是每一次的果决,让我爸觉得事情没有任何的余地。在我爸准备放弃的时候。谁能想到,我竟然答应了。我爸沉默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