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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张禹明瞥了眼嚎痛的周烨，又看了眼被人从树下救下来的短发女人，还没等他开口，肖青荣就已经接过他所有工作，那些人处理现场，那些人负责那些工作，他安排的妥妥当当。

“跟我过来。”张禹明攥着郁乐的衣领，将他拉到一棵树下，目光往站在不远处警车旁的元菘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当真是他。”他顿了下，再次开口时，声音苍老了许多，“小乐，以后这种事别再发生了。”

“那你也给我佩枪。”郁乐直接忽略他前面那句话。

“休想。”张禹明望着那张肿起来的脸，后悔自己下手太狠，下一秒就听到对面人冷冷开口，“用得着这样吗？你又不是第一次在这麽多人面前打骂我。”

张禹明语塞。

郁乐走了几步，回头，咧开嘴，笑容阴恻恻的，“张禹明，你再这麽骂我，小心我那一天真疯给你看。”

话音落下，一只鞋就朝他脸袭来。

警局

“我真想打人。”肖青荣瘫在椅子上，眼睛瞥向对面，“余白，给二哥倒杯水。”

余白想也没想地摇头，他咬着笔尖，含糊道，“队长要我写检讨，”说着哭腔又起了，转身控诉，“郁乐，你特麽真不是人。那麽多人，偏偏拿我的枪。”

“诶，郁乐呢？”余白眨巴着眼睛。

古冕抱着资料推开门，“审讯室呢，张队让他将功补过，撬开周烨的嘴。”话毕，肖青荣啧啧了两声。

“没那麽容易。那人渣，人证摆在那了，还拒不承认。”

“副队，颜雪还没醒，周烨那个女同伙也咬紧舌头拒不承认。”

肖青荣又啧了声，“小古，所以你审不了人，太实诚。”

大门又被推开，探进来一个脑袋。

“你们要不要去看看郁乐审周烨？”讲话的是坐在郁乐对面的李铭，眼里的探究意味就要溢出来了。

几个人嘀嘀咕咕地跟过去，心思各异。

演戏

郁乐将中间长桌挪到了角落，又将椅子拉近到周烨面前，接着坐下。

面面相觑，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十分钟后。

郁乐先咳了声，正要开口就被打断，只见周烨笑着说：“哈哈，你先忍不住了。”

郁乐嗯了声，接着说：“是吗？”

周烨嘴角笑容瞬间敛去。

“这是在打心理战吗？”肖青荣趴在玻璃上，下一秒连人带衣的被张禹明拉开。

郁乐凑近，指了指自己的脸，“因为打了你一枪，我被我们队长打成这样。”周烨擡头瞥了眼，说了句活该。

没想到郁乐竟然赞同他的话，周烨诧异地擡起头看着他，嘴角抽搐，“你是不是有病？”

郁乐往后靠着椅背，头靠着椅檐，眼皮轻擡，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你听过吗，国外有些娱乐场馆是有枪击项目的，我偶尔去玩。”

单面玻璃外的余白瞪大眼睛，咂舌，“我以为他是第一次碰。”

郁乐不知道外面人的心理戏，也不知道外面看他审讯的人越来越多。他双手摩挲着扶手，笑意没达眼底，“很解压，听了那个声音，尤其正中红心时。”

他瞟了眼周烨十指交叉又松开，又合上，不再说话，室内又进入死一般的寂静。

少顷周烨出声，“你，你是不是想说你能一早将我击毙的，但没你这麽做。”周烨呼出口气，眼带藐视看着郁乐的脸，“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但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杀人。我只是偷了车，又抢了那个女人的钱，又听到警笛声，我只能抓着她逃。”

郁乐没戴蓝牙耳机，不知道室外的肖青荣听到这句话差点踹门揍人，然后被张禹明叫人给架出去了。

“我没这麽说，我枪法不準，到了这里也没佩枪，”他自问自答，“我只是兼职，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差不多，没份稳定的工作。”

周烨冷哼了声，不搭理郁乐的话。

“我今天不仅被扇了巴掌，还被威胁不问出点东西要卷铺盖走人，”郁乐压低声音，“你还能靠女人养，我没人养。”

室外，一片啧啧声外，接着是一片吁声。

“刘小霜说她等你出来，她还是愿意养你。”郁乐啧了声，对周烨淡然的表情视若无睹，只是慢慢叙述他知道的信息，“你母亲受不了你父亲家暴，抛下你逃了，所以你痛恨家暴的父亲，更狠弃你不顾的母亲。但刘小霜不会，她还愿意等你。”

一口气讲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眼角瞅到周烨双拳倏地攥紧，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在说话，但他知道时间还没够，火候还没到。他平湳静地望着周烨，声线低沉，“你父亲之所以打你妈妈是因为他听到閑言碎语，或者是他撞见了……”

“没有！”

周烨突地吼了声。

郁乐身体往后仰，伸手揩了揩脸上被喷到的唾沫星子，神色如常地继续讲：“那就是有，而且你也看见了。所以你变成了这样，利用王青她们的心理，骗取她们的信任，通过淩虐她们来满足你心理上的快感。”

周烨双手被手铐铐着，双脚被脚链锁着，起身要揍郁乐时，却发现自己近身不了几分，他失声吼道：“你瞎说。”

郁乐见状笑了下，“你妈妈还带你一起去过，对吧。”他顿下，微侧过脸，不让监控拍到他的表情，“欸，你后面几次回去看王青的尸体时，心里是不是快感更甚了？”

没给周烨说话的时间，“我猜是。刘小霜说她看出你喜欢上王青了，所以她在你最后一次从王青离开后，她学着你在其他人身上划出的血痕，在王青身上依葫芦画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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