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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觉察到,自己努力平复的气息也被她彻底搅乱了。
也不知是被她又动又叫了半晌,还是因为红尘散对他也起了作用,他的额间也开始昏沉了起来,五感愈发迷离,身体渐而浮起一片微妙的烫意。
他有些难以平静了。
“唔——”骤然间,他的喉间溢出一声不低的闷哼,整个脊背蓦地紧绷了起来!
——在红尘散的操纵之下,宁祈不堪热意,竟开始拉扯自己所能摸到的布料,而后往上攀了几寸。
上移之时,一件烛台熨贴上她的触感,令她忽而停凝一瞬。
“哥哥……”她像一只黏人的小兽,颤声唤着他。
她像是春日里疯狂生长的藤蔓,稍作滋润,便毫无顾忌地蔓延开来,牢牢地缭绕攀附在他的身上,让他根本无处抽身。
宋怀砚抽回手,觉察到异样,这才恍然过来什么。
他脑海中紧绷着的一根弦,骤然间断裂了。
“你……唔……”宋怀砚正要说些什么,可少女的动作忽而重了些,将他的思绪彻底搅成了一片混沌。
他难以抑制,面上早已被薄红所浸满,唇齿间溢出接连几声低叹。
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他得阻止这场荒谬的举动。
可眼下,他不能视物,又浑身失力,根本挣脱不得。更何况,如今床榻前还有逼近而来的刺客……
他只能蒙上双眼,任由她造次。
月光透过窗户的罅隙斜照进来,同昏暗的烛火昏晕一片,覆在二人身上,平添几分难以言喻的缱绻。
他们在一片混沌之中渐渐沉沦,灼热滚烫的呼吸相互交错,缠绵,帏帐发出重叠起伏的响动声。
将屋内的几人听得心惊肉跳。
被命令的人小心翼翼地来到床榻前,被这声音弄得格外不自在,只好接着烛光,匆匆瞥了一眼。
视野之中,躺在榻上的男子下颌明晰,薄唇殷红,一大半面孔被少女挡住,瞧不清样貌;而男子身上的少女背对着刺客,他努力去瞧,也只能看见她汗湿的青丝一绺一绺地垂落,又随着她的动作起伏飘摇。
她露出的脖颈分外白腻,令他忍不住去想,这女子该是怎样的美色。
气息声愈发粗沉急促。
那人心尖猛地一颤,迈步后退回去,同其余人说道:“瞧这二人的气质,与殿下说的根本不一样啊,这俩人肯定不是我们要找的……”
“更何况,郡主同五皇子也没什么交集……榻上的二位,咳咳,也绝对不会是他们……”
“也是,”有人跟着小声补充,“殿下交代了,我们去搜查时要小心些,不要惊扰了这儿的村民,引来怀疑,惹了麻烦。现下……我们还是快走吧……”
为首的此刻听了这些话,又往榻上瞥了两眼,终是轻轻颔首。
几人轻步离去,屋门被小心地阖上,须臾之间,此地复归阒寂。
除了那接连迭起的喘叹声,以及床榻晃动的吱呀声,引人浮想联翩。
察觉到刺客的离去,宋怀砚的心终于稍稍平定下来,然而他的呼吸却再难平复。
他额间沁上一层薄汗,将墨发濡湿了些许,素净的衣衫也不再平整。在红尘散的药效下,此情此景令人难以自控,但他到底体格特殊,在如今的猛药之中,也能艰难地寻回哪怕只有一丝的理智。
他强行压抑着即将溢出的闷哼声,试探着伸出手来,欲将少女推开。
可是红尘散到底是起了作用,剥去了他一大半气力,少女又这般急促地相贴。他不论怎么努力,也难以从她身下抽身。
宋怀砚:……
这个姿势,怎么像是他被强迫了呢?
半晌未果,他无奈地轻叹一声,只好收回了手。可身上的少女对一切毫无觉察,她只觉脑海中的弦被烈火燃烧着,体内的空虚感令她难受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快要融化掉了!
她动了半天,却还觉得不够,双手如即将溺死一般奋力超四周攀扯,握住了方才触碰到的那件烛台。
宋怀砚猛地抬起右手,攥上她纤细的胳膊,只觉头皮发麻,旋即体内翻涌起一团酥麻的浪潮,狂嚣着朝自己的四肢百骸奔腾。
那是他两辈子,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
心脏深处似乎有什么开始萌芽,窜起一片柔嫩的生机,是鲜活的,炽烈的,滚烫的。
他贪婪地喜欢上这种感觉。
可是……
他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用尽全身力气按在宁祈的肩上,随后朝外侧身,同她形成一个稍微安全些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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