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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韵都有些移不开目光,笑着夸赞:“即便只戴一样发簪,郡主也是极美的呢。”
行至万华堂,侍从们便留在了殿外,只留着惜韵一人,随宁祈走了进去。
今日宁祈出门早了些,因此她来到万华堂的时候,内殿的公主皇子们还未到齐,皇上、太后等人也还还在准备着。
她作为天子亲封的长宁郡主,备受宠爱,一向与公主皇子们同位,便也和他们坐在一处。
她寻了个清净的位子坐下,一边把玩着桌案上的金樽玉杯,一边好奇地四下张望着。
素来最早到学堂的宋怀砚,这个时候却还没来。
真是奇怪。
不过,她心里倒是可以放松些。
这时,腰间环玉的声音响起:“对啦,你在学堂时间太短,同她们还不熟悉。趁这个机会,你们倒是可以多认识下。”
想到什么,它顿了顿,语气沾染上几分怀疑:“我之前同你介绍过他们,你……你还记得吗?”
宁祈羞涩地笑了笑,颇为心虚:“说不定呢……”
环玉停凝了须臾,显然是对她极其无语。
如果它有人形,宁祈都能想到它小脸一黑的样子了。
宁祈的目光来回瞟着,忽而捕捉到了一袭白衣,自豪道:“斜对面那个,那个我认得,他是那个几……对!他是三皇子,宋君则!”
环玉:“这个也太没难度了。”
“他旁边那三位公主,你有印象吗?”
宁祈下意识地望过去。只见宋君则左侧的三席,端坐着三位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
最左端的女子最为高挑,身着一件正红色织金云锦裙,珠玉遍身,尽显华贵,眉眼间颇为凌厉;
其次是一位一身水蓝的女子,仪静体闲,气质如兰。来斟酒的侍从倾身和她交谈,不知说了些什么,这位公主竟支支吾吾,满脸涨红;
最后的女子亦是一身水蓝,罥烟眉,樱桃嘴。她同上一位气质相仿,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些哀愁之气。她正对着瓷盏发呆,也不知想到什么,眼尾洇上一层水红,雾气氤氲开来。
倘若是学堂的打扮,宁祈或许还能有些微的印象。但此时大家都是精心打扮了一番,更是难以辨认。
环玉无奈,只好再次简单介绍着:“这头一位便是大景的嫡公主,宋凝,性格活泼外向,略有些娇纵;第二位呢便是二公主宋莹,性格温吞,有点社恐,一同人说话就脸红;最后的便是三公主宋云冉,待人和善,就是有点泪失禁。”
宁祈将三位公主来回打量了一番,胸有成竹般道:“这也太简单了,我一下子就能分清!”
环玉:“哦?”
宁祈:“你看,穿红衣服的是宋凝,一说话就脸红的是宋莹,眼尾红红的是宋云冉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三红法则,绝无差错!”
环玉:……6
可是……这前后两句有什么逻辑关系吗?!
宁祈得意洋洋,还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长靴踩在木制地面上,沉闷而诡谲。
紧接着,一片玄色的衣角映入她的眼帘。
爪痕
宁祈慌忙抬眸,只见宋怀砚徐徐踏入殿内。他身上穿着的依旧是朴素的玄衣,银冠束发,肤色苍白,通身皆是冷色调,与满殿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
甫一进殿,气氛仿佛霎时被冰冻了一瞬。
对于众人投过来的异样目光,宋怀砚仿佛早已习惯。他未曾理会,环顾一遭,默默寻了个最角落的位子。
他的步伐掉了方向,朝宁祈右侧的席位走去。
宁祈:!
真是该死,自己找了个偏僻的位子,本想着寻个清净,怎么偏偏招来了小黑莲?!
玄色的身影在自己身侧缓缓落座。他身上独具的冷意席卷而来,一路蔓延到宁祈身上,令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一瞬。
她下意识地往左侧了侧,斜签子坐着,目光四下游移打量,避免同宋怀砚对上目光。
只是这般明显的动作,根本逃不开宋怀砚的视线。
宋怀砚侧眸望向她,凝睇须臾,眉尖微沉。
这小姑娘,几日前还主动抱他,今日怎的又嫌弃他成这样?
民间有句俗话,叫做“女人心,海底针”,宋怀砚突然觉得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譬如身侧的这位长宁郡主,虽只还是个少女,其言行却屡屡让他捉摸不透。
这是他在上辈子,风雨纵横数十年,从未有过的感受。
二人沉默地僵持片刻。
倏而间,殿外繁重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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