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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瓷深呼吸，平复过心神，再朝卫陵看去，先前那一刹的绮念终于消失，又恢复如常了。

她松了口气，卫陵待她这么好，她可不能有这种想法，不然也太对不起他了。

卫陵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亦坐起身，伸手要触碰她的脸颊。温瓷当即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他：“怎么了？”

卫陵不解：“我还想问你怎么了？怎的无端脸色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瓷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虚不已：“是、是吗？我也不知道，刚才晚上吃太多了吧。”

她感觉自己的脸好像真的在发烫，赶紧岔开话题：“我有些困了，咱们睡吧。”

“我去沐浴更换寝衣。”温瓷扔下一句，拎着裙摆跑远了。

卫陵看着她的背影失笑，他收回视线，余光瞥见她方才坐过的位置遗留一方手帕。卫陵将手帕拾起，手帕上绣了一丛青竹，说是青竹，其实又像杂草，总之针脚歪歪扭扭，可见主人女红技艺一般。

他将手帕送至鼻尖，深深嗅闻，能嗅到温瓷的味道。

温瓷的味道是茉莉花香，清新淡雅里又有丝丝的甜意。

他近乎贪婪地汲取，而后珍而重之地将那方帕子收进衣袖之中。

温瓷才进净室，便有五六个宫女迎上来。

“奴婢们伺候贵妃沐浴更衣。”

温瓷心还慌张着，方才真是要吓死了，生怕卫陵发现她的异样心思。

温瓷心有余悸地被她们伺候着脱下衣服，走进浴池之中，浴池中的热水水温正好，上面洒满了花瓣，温瓷走进浴池便被花瓣包围。热水使得她的思绪放松下来，温瓷闭上眼睛，享受着。

她从净室出来时，卫陵已经在床上躺下了，他手中拿了本书，正低头看着。见温瓷出来，浅浅弯唇。

卫陵睡在外侧，温瓷只好爬上床榻，钻进里侧。她扯了扯锦被，道了一句：“我先睡了。”而后闭上眼睛。

卫陵轻嗯了声，似乎也放下了书，躺了下来。

她听见些微动静。

身侧传来卫陵的呼吸声，温瓷有些不适应。她还是第一回与别人同床共枕，不过床这么大，想来也不碍事。

温瓷想着想着，就有些困了。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在哪里都能睡得着。

温瓷翻了个身，渐渐入了梦乡。

她身后，卫陵却并未睡着，他睁开眼，眸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满是宠溺和占有。像看待什么珍宝一般，从上到下不知疲倦地看着她。

她青丝柔顺，散落在肩头，卫陵慢慢朝她靠近，伸手撩起她一缕青丝，在指尖绕了两圈又松开，而后，在她发丝上落下一吻。

他登基一年，因为冷落后宫，被那些大臣们劝过好多回，说他于此事上太过冷淡，也有人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所以才如此冷落后宫。无人知晓，他内心其实有多狂热于此，但他所狂热的，只有一人。

只有温瓷。

她有多少次在他梦里出现，如今，终于窥见一丝天光。

温瓷就睡在他身边，咫尺之遥，呼吸之间都是她的味道。一丝一缕钻入他的鼻腔，令人感到无比的快意。

那日温瓷主动提出要做他的妃子，她不会知晓自己有多高兴，用欣喜若狂来形容都不够，可是他还得极力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卫陵撑起身，慢慢从她发丝吻到头顶。

卫陵退回自己位置上，阖眸深呼吸，胸口起伏不定。

他有些兴奋了，需要克制一下。

不然，一定会吓到小瓷的。

-

温瓷这一夜睡得很安稳，一宿无梦。不过醒来时，是被卫陵的动静吵醒的。

她还恍惚着，睡眼惺忪，卫陵见她醒过来，歉然一笑：“小瓷，我把你吵醒了吗？”

温瓷意识稍稍回笼，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和卫陵靠得也太近了些，而卫陵之所以把她吵醒了，是因为……

她整个人都躺在了卫陵怀里，像八爪鱼一般地把他紧紧抱着，他想要起来，势必要把她的胳膊和腿都挪开。

温瓷整个人都呆滞住了，她完全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她竟然轻薄了卫陵……

这么大的一张床，她怎么能睡到卫陵怀里去的，还把人家缠得这么紧。

老天，该不会是因为昨晚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龌龊念头，所以她晚上做梦梦到了什么不能启齿的东西吧？

温瓷一阵羞愧，睡意顿时消散，手忙脚乱地从卫陵身上把自己的胳膊腿都放下来，闭着眼不敢看卫陵的脸色，只能一个劲道歉：“对不住，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可能是换了个地方……”

她羞愧难当，声音轻得不能再轻了。

只听见卫陵的声音如往常那般：“不用道歉，小瓷，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倒是我动作太大了，把你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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