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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耻感缓缓爬上心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咬唇握拳,这还怎麽活。
这种羞耻感在她看见林森梵的裤子上那团暗红时达到顶峰,她钻进被子,盖住头,“你走吧,你的衣服我等会儿给你洗。”
林森梵抽出裤子口袋里的手,不禁笑了起来,“我自己洗,再不济可以干洗。”
江清浅突然掀开被子露出头,耳根通红,声音弱弱如蚊呐:“干洗什麽?!我给你处理了。”
这拿出去干洗怎麽解释?!
林森梵拿着热水袋正要给她放进被子,被她突然的动作打断,定在原地三秒,心里明白她不让他干洗是因为羞,他也不坚持,这点他自己洗了不就好了,以前也没少处理过,他有经验。
热水袋给她,他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江清浅下楼时,已经好多了,她想把沙发那块处理了,却看见沙发上已经恢复原样,空气中飘着酒精的气味,染上痕迹的抱枕已经只剩下洁白的枕芯,枕套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走到洗衣间,看见林森梵站在那儿搓着一盆东西,赫然就是那个枕套…还有他的西裤。
他……人好得出奇。
江清浅不知道说什麽,垂下去眸底升腾起几分柔情,捏了捏指尖,她走上前,“我来吧,你不知道怎麽处理血迹。”
“不用,别碰冷水。我洗过很多次……”後半句话头断掉被林森梵吞进肚子里,他这具身体哪洗过,差点说漏嘴。
洗过……很多次?
看着眼前挽起袖子揉搓着衣服的男人,江清浅靠在门边,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目光是软了又软。
她想说,可以用热水洗。
将江清浅赶出去,他迅速的洗完,放进了烘衣机。
第二天一早原本打算去月鹭湾的,苏珊来了电话,森远开发的黄梅度假村地皮有些分歧,对方要求森远负责人亲自去,江清浅让她安排,明天一早就飞过去。
黄梅度假村在江南,那边的天气比C市还要湿冷,这种冷是浸在烟水里的绣花针。初春的雨丝细如蚕口吐的银线,斜斜地织进青石巷的肌理。
刚走进黄梅镇镇口,就听见街坊抱怨道:“晾了三日的棉袍仍能拧出水气,摸上去似捂不热的蛇皮……”
林森梵都觉得凉意丝丝密密的往骨头缝里钻,看着江清浅,他有些担忧,昨晚刚来……她手脚本就冰凉,能受得住吗?
苏珊看着江清浅在飞机上的表现也知道她月事来了,都是女人,况且她们认识十年,哪一次江清浅不是来得凶猛,她担忧的开口:“清浅,你还好吗?”
江清浅摇头说着没事,处理问题要紧。
她身上贴着苏珊给的暖宫贴,又吃了止疼药,已经好多了。
花了一下午,堪堪在晚上八点处理完这事,只是黄梅附近的路本就不好走,现下天又黑了,对方劝他们在这留宿一晚,看着越下越大的不带停的雨,江清浅点点头。
黄梅还没开发,镇上的房间不比城市里,也没有酒店民宿什麽的,找来找去也只腾出两间留给他们五个人,其中只有林森梵一个男的,想来想去,林森梵觉得要不他去车上睡算了。
其他两位女士不同意,开玩笑,太子去车上她们睡房间,她们可没那个胆子。
最终博弈结果,苏珊和她们俩,江清浅和林森梵睡一间,反正他们是两口子。
让林森梵意外的是,江清浅同意了,当然他非常自觉,地上属于他,床属于江清浅。
晚上,江清浅觉得寒意直往上涌,汇聚在腹部,止疼药的作用仿佛失效了。
最磨人的是夜里的冷,炭盆明明烧得发红,林森梵却觉得寒气从地砖缝丶窗棂隙丶瓦当边沁进来,贴着人的脊梁游走。
江清浅额头冷汗淋漓,浑身缩成一团,林森梵侧头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她,还是起身从地铺上爬起来,拍她也没力气回应他。
他马上出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能灌热水的东西,苏珊问他找什麽,他说了之後,苏珊给了她一袋暖宫贴。
掀开被子的时候他皱了皱眉,这麽潮?江清浅周边的凉意如有实质,这样不行。
他伸手摸了摸江清浅的额头,没发烧,但再这样下去也是迟早的事。
咬咬牙,他伸出手。
“别碰……”江清浅抓住他探向小腹的手,冷汗浸透的发丝黏在苍白的额角。
林森梵掌心悬在她衣服褶皱上方三厘米,能感受到布料下痉挛的寒意:“你太冷了,这样下去会发烧。”
他转身拿起袋子,霹雳哗啦的声响让江清浅眯起眼——里面是整齐的暖宫贴。
“林助理准备挺充分。”她疼得咬字发颤,尾音被突然贴上的暖宝宝截断。
林森梵跪在床边沿,指尖撩开她汗湿的衣摆:“毕竟江总容易生病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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