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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瓷眨了眨眼睛,偏听偏信道:“那便是有了,只是你诊不出来罢了。”
谢枕川这几日已经隐约猜到了她的心思,不过是以为有孕了,便能躲过这床第之私,只可惜自己不能让她如愿了。
“好,阿瓷说有,那便是有。”
低沉而温柔的声音缠绕在她颈间,面上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一只手还覆在她的小腹上,另一只手已经灵活且自作主张地解开了衣襟上的纽襻。
梨瓷正要点头,连忙按住他作乱的手,“我丶我有孕了!”
“既是有孕……更该精心侍奉才是。”
谢枕川不同她争辩,只是低下头来,含住她的手指。
唇舌温热而柔软,有昨夜的前车之鉴,梨瓷甚至还知道它是多麽地灵活而有力。
好在他此刻松了口,只是以舌尖抵住她的指尖,声音慢条斯理,“我不进去。”
梨瓷已经不会那麽轻易地相信他的话了,只是声音已经有些发软,“这是白日。”
谢枕川体贴道:“阿瓷是嫌这日光太亮了?”
梨瓷靠坐在他怀中,心里有些没底,但还是努力地点了点头。
不知何时,宽大柔软的腰带也被解了下来,轻轻地覆在了她眼上。
陷入浓稠的黑暗,身体的每一寸感知都被无限放大,室内软履走动的声音丶衣料之间摩挲的窸窣声丶床榻不堪重负的下陷声,还有绵密如细雨的轻吻,纷纷扰扰地落在耳畔……
她能清晰分辨出不同的触感,氵显热而灵巧的,是他的唇舌;温凉而笔挺的,是鼻尖的软骨;修长而有粗糙钝感的,是指间的薄茧……
梨瓷攥紧身下的软被,只觉得自己渴得厉害,断断续续地抽噎,“呜……你欺负人……”
谢枕川辗转流连许久仍不肯罢手,却并未收手,仍在损不足而奉有馀。
他手上有要事要忙,声音便漫不经心起来,“我满心满眼都是阿瓷,可阿瓷却只想着子嗣,莫非只将我当成传宗接代的工具不成?”
“我没有……”梨瓷软绵绵地摇头,好不容易攒出一点力气指责他,“哪里有你这样不听话的工具?”
“不听话……”他的声音忽地变得含混起来,“才好用,不是麽?”
……
这一夜过去,梨瓷又被迫学习了新的知识:
一丶工具有多种用法;二丶孕中期仍然可以行房;三丶确实好用。
-
次日,信国公府正厅。
信国公和嘉宁长公主端坐在紫檀木雕花太师椅上,两人并未交谈,面上神色也迥异。
嘉宁长公主手里捧着一盏茶,眼角眉梢都染着喜色。坐在她身侧的信国公却始终绷着一张脸,指节不自觉地在太师椅扶手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来了。”嘉宁长公主忽然放下了茶盏。
门厅处,两道身影并肩而行,连衣裳都是同色的天水碧织金锦,只是梨瓷的罗裙上绣的是梅枝,谢枕川的长衫上绣的是修竹,两人虽未挽着手,衣摆却始终亲密地挨在一起,织金在晨光中泛出细碎的光。
以金绣竹,就连他这样的武将都觉得俗气,信国公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皱得更紧了。
两人是赘婚,今日便算是正经回门了,梨瓷特意携了礼来,此刻又同谢枕川一起跪拜行礼。
谢枕川沉声道:“孩儿携阿瓷给父亲丶母亲请安。”
梨瓷被广成伯府教养得极好,此刻盈盈一拜,腰间的并蒂莲纹白玉禁步也不过微微相触,碰撞出舒缓悦耳的玉声。
信国公紧握着太师椅的扶手,鹰隼般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一言不发。
“快起来,”嘉宁长公主忙道:“都已经是一家人了,何必行此大礼。恕瑾也就罢了,阿瓷都是有身子的人了,仔细受凉。”
“谢过爹爹丶娘亲。”梨瓷甜甜唤了一声,便依言起身,姗姗行至嘉宁长公主身边。
信国公哼了一声。
听闻广成伯的这位外孙女生性驽钝,今日改口倒是挺快的,偏生那声“爹爹”叫得自然又亲昵,让他准备好的训斥都堵在了喉间。
他心中暗自思忖,果然是个会哄人的,要不然也不会将自家这娘俩儿都哄得晕头转向。
至于长相……确实比他们为儿子相看的那些闺秀强,尤其是那双眼睛,澄澈得像是山泉水洗过,一丝杂念也无。
虽然看不出此女有何过人之处,但一时之间,的确也挑不出什麽毛病。
信国公移开视线,气冲冲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一看便是色令智昏丶见色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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