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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放缓过来後跟在她後面,不确定地追问:“生气了?”
“没有。”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在赌气,但陈与禾向来是一个有什麽就说什麽的人,每次她装腔作势的耍小脾气,一般都代表着她没有真的生气。
走到餐桌前,她又气鼓鼓地转回来:“这顿饭花了我小半个月工资呢,你给我报销!”
“这麽财迷呢?”
陈与禾又贴上去挑拨:“你要是答应我,这顿饭我请你了。”
裴放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别乱说。”
闹腾过一阵,两人正准备坐下吃饭,门口突然响起按密码的声音。
裴放看向陈与禾:“应该是我妈来了。”
“正好,叫阿姨一起来吃饭。”
卢惜寒知道儿子今天回来,熬了汤送过来,进门见陈与禾也在,把保温壶往裴放怀里一塞:“小禾来啦。”
陈与禾还有点不好意思:“阿姨。”
卢惜寒正换着鞋,突然想到什麽,动作顿了顿:“没打扰你们吧?”
“不会!”陈与禾赶紧到门口去接卢惜寒过来,“我们正准备吃饭呢,阿姨跟我们一起吧。”
卢惜寒往餐桌那边一瞧,好奇地哟了一声:“这麽多菜呢,小禾自己做的?”
没等陈与禾解释,裴放先在一边笑出了声。
卢惜寒毫不客气就是一掌:“笑什麽?”
陈与禾这才有机会解释:“汤是我做的,菜是外面买的。”
“这才对嘛!”卢惜寒拉着陈与禾的手往里走,“以後就让他做饭啊,他跟赵姨学了很多菜的,让他慢慢做给你吃。”
“好。”
裴放去厨房把卢惜寒带的汤盛出来,卢惜寒去洗了手,出来的时候双手捧着,凑到鼻子前面,边走边说:“这洗手液还挺好闻的。”
陈与禾面上一热,不自然地清着嗓子。裴放面色不改,端着汤碗出来:“那你把这瓶带回去,我再去买。”
“行啊。”
桌上的菜本就是外卖送来的,又在桌上搁了一会儿了,虽然已经是初夏时节,菜还是凉了。
卢惜寒对孩子们的饮食比较在意,说什麽也要拿去热一热,顺便嘱咐两人:“下次早点吃,别耽误。”
“嗯。”陈与禾深以为然,突然有了靠山似的,跟卢惜寒告状,“阿姨,他不让我吃饭。”
果然,卢惜寒腾出手来去打裴放,刚好拍在他正拿着勺子的右臂上。
裴放一时不察,勺子就掉进了汤碗里,溅了好几滴汤在脸上。
还好汤已经放了一会儿了,不烫,但是狼狈。
裴放缓缓擡头,无奈地陈与禾说:“这下消气了?”
陈与禾漾开一个得逞的笑,没回答。
裴放胡乱擦干脸上的汤渍,起身去帮卢惜寒一起热菜。
母子俩路过陈与禾时,裴放故意语气暧昧地对卢惜寒说:“妈,你以後再来我这儿,得先按门铃。”
卢惜寒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笑都憋不住了:“我懂我懂。”
“不不不,”说着说着卢惜寒还不满意,转身去看陈与禾,换了一个说法,“我以後不来了,这里只有你们小两口在,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陈与禾还是不好意思在长辈面前谈论这些,只瞪着裴放:你故意的!
裴放则挑了挑眉:我还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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