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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好补了一天的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肚子饿得不行,又不想出门,就叫了酒店的餐。
没一会儿,餐就送到了。
陈与禾蔫头巴脑地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瞌睡虫立刻被赶走,她握着门把手,不敢相信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你…你怎麽来了?”
裴放一言不发,盯着她缠着绷带的左臂,再擡眼看到陈与禾稍显疲倦的病容,心疼丶担忧和不被依赖的失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裴放紧抿着唇,眼神像淬着冰茬,冷冷地扫过来。
陈与禾自知理亏,慌乱地移开他的视线,挠了挠鼻尖:“进来吗?”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
身後的门应声锁上,他停在她面前,伸出手。陈与禾以为他会心疼地抱抱她,可是没有。裴放一只手抚上她手臂上的绷带,从上到下,再轻轻握住。
“多久了?”连声音也没有温度。
陈与禾支支吾吾地没答。裴放擡眼,递给她一个质问的眼神。
“半个月。”
裴放握着她的手臂没放,嘴角似有抽动:“半个月?半个月你才想着告诉我?”
其实也没想告诉你的。
陈与禾本能地想把手收回,无奈裴放抓得紧,没能成功。她心虚地顾左右而言他:“谁都没说,怕你们担心嘛,不只是瞒着你。”
“要我夸你懂事吗?”
陈与禾咧嘴傻笑:“也不用。”
她实在没心没肺,裴放手上用了一点力,陈与禾立马皱起眉来,唤了一声疼。
“现在知道疼了?”
裴放是真生气了,陈与禾气鼓鼓控诉他:“本来就疼,你还捏我。”
裴放沉重的叹息,尽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好,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陈与禾凑到他跟前卖乖:“这麽久没见,不抱抱我吗?”
裴放心底塌陷似的软成一片,伸手揽过她,手覆在她腰後,源源不断的热量从他手心传递她身上。
“肚子还疼吗?”
“有点。”
话音刚落,陈与禾被裴放拦腰抱起,三两步走到床边,把她塞到床上。
陈与禾靠在床头,要笑不笑的看着裴放。
裴放太熟悉她这个表情了:“又打什麽坏主意?”
陈与禾看了看两人刚刚站着的地方:“其实,你不用抱我过来的。”
两人说话的时候,陈与禾就站在床尾,几乎是一扭身,她就能坐到床上来。可裴放还是不嫌麻烦地抱她进了被窝,心思昭然若揭。
看破不说破,可陈与禾最喜欢拆裴放的台,简直就是破坏气氛大王。
裴放伸手敲了下她的额头:“陈与禾,别不知好歹!”
被陈与禾点破心思的裴放,硬绷着面子,有些气急败坏地数落她时,意外地有些可爱。陈与禾喜欢看他吃瘪又纵容她使坏的样子。
他的手总是温热的,陈与禾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嘴上只是象征性地征求他的意见:“给我暖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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