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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2页）

宿管阿姨被争吵声吸引了过来，经过宿管阿姨的提醒，此次交谈只能又不了了之。三人一起悄悄地回到了寝室，方馀婉望着前面两个人，影子之间就好像被一道薄墙隔阂住。

“嗯……可能需要一点外力？”方馀婉灵机一动，抿嘴偷笑。看样子，应该是想到了什麽好点子。

上次楼梯间会谈结束後，好几天，寝室又陷入一片沉默，吴夏薇和林玫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着忽视彼此。

“哎！夏薇马上要比赛了，我感觉还是有点紧张，今天中午吃完饭你来音乐教室来帮我听听看，我唱得怎麽样呗。”方馀婉挟过吴夏薇的手臂，加上一番撒娇卖萌的表情，这份请求让吴夏薇只能答应。

“好啦好啦，我会去的，婉婉先去吃饭吧！今天中午有鸡排呢。”

“鸡排？我爱鸡排，你爱鸡排吗？啊哈哈哈。”方馀婉脑中突然闪过这段莫名其妙对鸡排的告白。

在欢声笑语中，树荫缩成一小团，约定时分到了。吴夏薇推开音乐室的门，却看见了林玫坐在里面弹着琴着唱着歌，歌声那麽悠扬，窗外绿意央然，从树缝里透过来的风与光，将林玫勾勒成一副美轮美奂的艺术画。

被开门的声响打扰，林玫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她们再次四目相对。

“嗯……方馀婉呢？”吴夏薇尴尬地问着。

“不在啊，你……”林玫也支支吾吾地说着。

“哦，打扰了。”吴夏薇尴尬地准备关上门，口里嘀嘀咕咕着，“好你个方馀婉！”

“等等！”林玫的挽留像一声咒语，让吴夏薇双脚不听使唤，走不动，或许那声熟悉的声音唤起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她关上门，没有走。

“什麽事？”

“那件事，你听我解释，好吗？”

吴夏薇觉得这个“吗”字并不是在询问她，她预感到，过去的误会今天不得不有个结果了，当然，她确实悸动着得到那份回答。

“你说吧，我听着，就接着那天晚上的话。”

林玫的肩膀垮下来，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爸把我锁在家里了。他说玩音乐没出息，摔了我的吉他。”她翻开乐谱本，最後一页贴着两张褪色的大头贴，两个女孩挤在镜头前，笑得露出小虎牙，“我偷偷攒钱买了把新的，考来这里，就是想告诉你……”

“告诉什麽？”吴夏薇追问，回忆想洪水猛兽般，她控制不住地感性起来，再问下去她可能就要掉小珍珠了。

“告诉你，我没放弃。”林玫的声音带着哭腔，却笑得很亮，“也没忘记！”

一阵琴声从隔壁教室传来，那应景的音乐配上林玫这番话，吴夏薇心底处被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到了。

终于，她忍不住了。

“我也很想你，你知道吗！”吴夏薇泪如雨下，曾经那麽好的她们，突然破碎，远方再也没有故人的消息，她也试过拼命寻找，但无助的结果让她心力交瘁，当她决定放下这份友谊时，命运又好像开了个玩笑，制造了一场名为“缘分”的游戏。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教室里被照得敞敞亮亮。

门外不知道何时躲着的方馀婉和郁晶，听到两人激动的对话悄悄退了回去。走了好一会，那间教室响起寝室楼梯间那个熟悉的歌声，还是那首歌，只是这次多了个清脆的女声，磕磕绊绊地跟着唱，像两块终于拼合的拼图。

“你说她们现在算和好了吗？”方馀婉趴在郁晶肩头问。微风吹起她的双马尾，扫过郁晶的脖颈，有点痒。

郁晶擡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後，指尖碰到她发烫的耳垂：“嗯。”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你上次把青蛙玩偶塞进我书包时一样。”

方馀婉愣了愣，突然笑出声。那天她发现郁晶总盯着咔咔发呆，就趁郁晶吃饭的时候塞进去了那只咔咔的兄弟姐妹。这样，咔咔也算多了一个有名字的弟弟，咔咔嘛嘛。哈哈。

歌手大赛那天，礼堂里挤满了人。支芝抱着应援棒，胳膊上贴满了闪片；晓幂幂以记录的名义向刘老师要来了手机，此刻举起手机录像，镜头却总往後台飘，她偷偷帮林玫反复确认伴奏为得就是表演的时候万无一失，说是“班长的职责”。

“下一位选手，林玫！”

聚光灯突然亮起，林玫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中央。她穿了件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细细的银链，郁晶认出那是吴夏薇常戴的那条。

前奏响起时，吴夏薇突然攥紧了郁晶的手。那是首她们小时候总在巷口唱的歌，调子简单得像童谣。

“街角旁，你和我，说过永远不分离……”林玫的声音干净得像山泉潺潺流水，唱到副歌时突然朝观衆席眨了眨眼，“接下来请我的搭档……”

灯光就跟商量好似的，精准地照在吴夏薇头顶，她猛地站起来，台下的起哄声浪差点掀翻屋顶。她跑上台时差点绊倒电线，接过林玫递来的另一把吉他，指尖在弦上顿了半秒，才弹出第一个音符。

支芝被这美好的画面深深感动，不自觉地靠在了晓幂幂的肩膀，“队长，借你的肩膀让我靠会～呜呜呜。”

“来，随便靠。郁晶，还有一边，你需要吗？”晓幂幂十分豪气地双肩供上。

郁晶摆摆手，她聚精会神地看着舞台上的两个人。但是还有一个人的演出，她格外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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