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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痕,界限
祁野站在梧桐树下,机械地回答着林业局官员的问题。他的声音平稳专业,仿佛刚才什麽都没听到,可手中的激光笔却在设计图上晃出一道颤抖的红线。
“祁工?”王处长皱眉,“这个根系保护范围确定没问题吗?”
“当然。”祁野猛地回神,激光笔的红点稳在图纸上,“我们采用了三层防护,最外层是...”
“钢构架加透气防渗膜。”程述白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带着一丝微哑,“施工照片在第37页。”
祁野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程述白站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他僵硬地翻到第37页,果然看到一组详实的施工记录——全是程述白的手笔,日期显示这些工作早在中标前就完成了。
他早就为这棵树做好了万全准备。
“程总考虑得很周到。”王处长满意地点头,“这棵‘见证树’能保留下来,老工人们一定很高兴。”
程述白微微颔首,左手自然地插进西装裤袋。祁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他的无名指,空空如也,许是因为程述白手太白的原因,那一圈浅色痕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我去看看B区进展。”祁野突然说道,合上资料夹转身就走。
工地的碎石在皮鞋下嘎吱作响,祁野越走越快,最後几乎是小跑起来。他需要远离那个戴着婚戒痕迹却对他若即若离的男人,需要理清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
“祁野。”
程述白的声音像一张网,轻易绊住了他的脚步。祁野停在原地,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才转身,“程总还有指示?”
程述白站在三步开外,镜片後的眼睛晦暗不明,“你落了这个。”他递过来一支钢笔——是那支万宝龙。
“放桌上就行。”祁野没接,“反正也是程总送的。”
“不是送。”程述白纠正,“是物归原主。”
祁野一怔,“什麽意思?”
“毕业设计答辩那天。”程述白的声音很轻,“你用它画完了最後一张图,然後就...”
然後就再也没见过面。祁野突然觉得呼吸困难,那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熬夜三天完成的模型,程述白悄悄放在他桌上的钢笔,还有那个再也没能兑现的约定。
“七年了,程总记性真好。”祁野扯了扯嘴角,“不过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他故意看向程述白的左手,”您夫人知道您留着前任的东西吗?”
程述白的表情瞬间凝固。远处传来挖掘机的轰鸣,惊起一群麻雀。
“我没有...”
“程总!”秘书小跑过来打断了他,“李董的紧急视频会议,关于微博上那个热搜...”
程述白闭了闭眼,“我知道了。”他最後看了祁野一眼,把钢笔放在旁边的水泥管上,“施工图明天我要看到终版。”
祁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工地扬尘中,才慢慢拿起那支钢笔。笔身冰凉,却仿佛还残留着程述白的体温。他拧开笔帽,发现里面刻着一行小字:
ToMyQ
2009.06
他们毕业那年的日期。
祁野合上笔帽,这支笔确实不是程述白的,是当年准备送给他的毕业礼物。所以程述白说的“物归原主”是真的,这支笔本该在七年前就属于他。
那他为什麽一开始不说?
手机突然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祁野点开,一张照片缓缓加载出来——程述白站在机场出发大厅,身边是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两人手上戴着同款婚戒。照片日期是三个月前。
祁野的指尖冰凉。
“祁工?”小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您怎麽在这儿?程总说方案要调整...”
“告诉他。”祁野听见自己静得可怕的声音,“我会按时交图,其他免谈。”
他把钢笔塞进内袋,转身走向施工棚。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横亘在砂石地上。
远处,程述白站在寰宇集团的临时办公室里,透过玻璃窗望着祁野的身影。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痕,另一只手点开手机相册——里面存着七年来每一张祁野获奖报道的剪报,最新一张是上周的行业峰会合影。
照片里,祁野站在人群边缘,衬衫袖口别着那枚银杏叶徽章。
程述白轻轻放大那个小小的金属反光,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我们之间,到底隔着多少没说出口的真相?
祁野把车停进公寓楼下时,雨已经下得很大。
他坐在驾驶座没动,雨刷器有节奏地刮擦着挡风玻璃,将路灯的光晕切割成模糊的碎片。手机屏幕亮着,是程述白半小时前发来的施工图修改意见,最後附了一句:
「梧桐树复壮方案需要补充监测数据」
祁野熄了火,从口袋里摸出那支万宝龙钢笔。笔身在车内灯下泛着低调的暗光,内壁刻着的「ToMyQ」像是某种隐秘的烙印。
程述白到底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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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信息作者罗莲出版社威向书籍编号BK101610002956ISBN9789862961346出版日期20111213上架日期20111213文案夜路走多了,容易遇到鬼!倒楣的南宫二少就在赶路的途中遇上了千年急色鬼,本想可以风流一夜,没想到自己却是被压的那个,不仅被对方美艳无瑕的容貌骗上了床,还被迫带著他一起上路,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专题推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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