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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是犬科啊,没毛病。”施也捧住郎月慈的脸,轻轻蹭了下他的鼻尖,“在外面是狼,回了家就是我的小狗。”
“那你回了家就是我的小猫。”郎月慈说着就翻身把施也压在了床上,没有过多动作,只是埋在他的肩窝里,“别动,让我吸一口。”
就这样过了五分钟,郎月慈稍稍擡起头来,他蹭到施也耳边,呢喃着说了两个字。
施也瞬间红了脸。他坐起来用力揉了两下郎月慈的头发:“赶紧起床!要迟到了!”
郎月慈跟着坐起来,在施也耳边再次念出那两个字,而後心满意足地起床去洗漱,留施也一个人在床上红着耳根回味着那个亲昵的称呼。
有一个人按照学校作息的好处就是,即便早起耽误了这一会儿,俩人也仍旧没有迟到。
二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张尚翔也刚到,他一脸疲惫地打过招呼,然後半坐半趴地赖在办公桌上,幽幽地说:“困麻了……”
“你不是没审吗?”郎月慈问。
“我昨天失眠了。”张尚翔打了个哈欠,“奇怪了,我从来都是倒头就睡的,昨晚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案子线索,到後来都开始胡思乱想了,我最後一次看手机是早上4点46分!我都要疯了!”
“那你琢磨出来什麽了?”郎月慈又问。
张尚翔撑起头来,说:“没有啊……就是琢磨了一宿什麽都没想出来,更闹心了。”
“白天抽空去休息室眯一觉。”施也说道,“你得补觉,不能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
“嗯,我等撑不住了就去睡。”张尚翔回答,“夜班跟失眠感觉真不一样,下夜班我能生龙活虎的,可昨天失眠差点儿熬穿之後,我感觉自己快成丧尸了。我现在是真佩服那些失眠的人了,失眠第二天还能正常工作的那都是神人啊……”
“什麽事都是习惯成自然。”郎月慈抓了块巧克力扔给张尚翔,“失眠习惯了身体自然也能适应,你这是突然来一次所以难受。”
“谢谢郎哥。”张尚翔懒懒地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巧克力,说,“郎哥,要照你这麽说,那董时安都瘸了快六十年了,他会不会也是习惯了?”
“他或许习惯自己身体的状况,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郎月慈卷起桌上一张广告纸拍了一下张尚翔的头,“不要臆想。”
“我昨天晚上就这样,一会儿是命案,一会儿是毒品,脑子里都乱套了。好不容易睡着了还做梦,梦里是抓捕行动。”张尚翔拿下自己头上的广告纸放到一边,“郎哥,救命啊……”
“喊我没用。”郎月慈笑着回道。
高韵敲门送来检验报告,昨天抓捕董飞扬之後立即取了DNA样本进行比对,结果证实与当年万字案凶手留档的DNA不匹配,也不存在父子关系。
这本来就是预期中的结果,所以并没有给大家带来太多的挫败感。韦亦悦离门口最近,于是主动去接过报告,转身问道:“施教授,这报告您要归档吗?”
“放会议室吧,一会儿我去整理。”施也回答之後又看向高韵,“麻烦高主任了,别忘了电子档。”
“已经上传了。”高韵回答,“没别的安排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韦亦悦骤然提高音量,目光却盯着张尚翔手中的广告页,他停顿了一瞬,接着转头看向高韵,“高主任,常规的比对能看出Y染色体吗?”
“啊?什麽意思?”高韵一时没能理解。
“Y染色体!白银案那个Y染色体!董飞扬跟凶手存不存在同一父系关联?”
高韵眨了下眼,一把夺过韦亦悦手中的纸质报告:“我这就去做!”
“行啊你,长脑子了?”徐圣昭调侃道,“这要是比出来,你还真就立功了。”
韦亦悦竟然难得露出几分局促,他拽了下衣服,说:“是翔子手里那个广告页提醒我了。”
张尚翔听言坐直身体把广告页拿起来,原来,那正是前几天调查取样时留下的,董时安所受聘的广告公司做出来的宣传品,在广告页中间有一个硕大的字母“Y”,也难怪韦亦悦看见能想到Y染色体了。
“他们长得这麽像确实有可能是亲戚,但之前我筛选过晨西村的非郭姓户籍信息,没查到跟姓董的有关联。”徐圣昭扒在挡板上说,“董时安家族的户籍信息也没发现跟姓郭的有联系。”
郎月慈补充:“郭顺和他三个弟弟是同胞,他们的父亲郭建设在郭顺20岁那年就去世了,当时兄弟中最小的郭安才9岁。他们的母亲胡凤英去世得更早,在生完郭安之後第三年就没了。胡凤英是本地人,我查了胡家人的姻亲和户籍信息,没有姓董的。”
施也思索着说:“郭顺比郭利大三岁,也就是说郭建设去世的时候,这家人只有郭顺成年了。如果真的是以家族宗族维系的……他们四个是怎麽成为全村话事人的?”
“钱。”郎月慈说,“以前晨西村很穷,郭顺带着他们做毒品生意,让全村人都挣到钱了。晨西村其实没有特别浓烈的宗族意识,村内能够达到像博社村那样程度的,主要还是郭顺兄弟四人和他们的堂兄弟,村里其他人更多还是为了钱。”
张尚翔看了一眼郎月慈,直接抢了话:“其实不止晨西村,容南区那边一直都挺复杂的,因为区域规划太大了。晨西村和周围五个村都是後来规划的时候新加入,虽然容南区经济先行区,但也不是说所有街道村镇都特别富。我记得我小时候还听我爸妈说过‘晨不走西,夜不往南’,说的就是还没归入容南区时候的晨西村。”
郎月慈当然明白张尚翔这是在避免让自己来提起容南区,他又给张尚翔拿了块巧克力,接着说道:“你还知道这话?我爸那会儿倒是经历过这一段,不过我在容南区的时候已经好多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会儿晨西村已经‘先富带动後富’了。”
听到这话,张尚翔手中的巧克力都差点儿掉了。而徐圣昭表情几乎凝固,尴尬地说道:“呃……郎哥……你这话太地狱了……”
“行啦!”郎月慈笑了笑,“没什麽不能提的,你们俩弄得比我还敏感,真不至于。”
马博这时走进办公室,恰好缓冲了屋内的尴尬,他把文件夹扔到自己桌上,拿着杯子走到饮水机旁边,一边接水一边说:“这姓董的就是个滚刀肉。”
这话成功吸引了衆人的注意,郎月慈询问道:“他交代什麽了?”
“交代认识朱跃嵘,没了。”杯中水很快接满,马博喝了一大口水,接着说,“他试探咱们呢。不过没关系,老陈说交给他,正好让他手底下的新人练练。怎麽样?你们有什麽进展?”
徐圣昭简单把刚才讨论的内容告诉马博,马博略一点头,道:“还是得继续找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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