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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月慈看着韦亦悦离开的背影,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高韵以眼神询问成云霞,在得到许可之後开口:“我这就让实验室做毒检,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成云霞点头,说道:“继续说说现场情况吧。”
“高主任,我来吧。”马博接过话来。
队内不合闹到这种程度,任谁脸上都没光。马博接话之後,高韵就非常知趣地以加急去做毒检为由,离开了会议室。
高韵的离开让会议室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没有了那种当着外人丢脸的尴尬和局促,马博也开始介绍起来。
死者被发现死于出租屋内,报案人是房东,因为月底要收房租,给死者发了三天消息一直没有回应,上门来看,发现了尸体,于是报案。
初步推测出租屋为第一现场,门锁被破坏,窗户完好,现场有翻动痕迹,但尚不能确认是否为侵财。案发现场提取到的脚印和指纹都属于死者和房东的,没有第三人的痕迹,其他生物检材还在逐步检验之中。
房东称案发时候她与家人在一起,房东及家人的笔录都已经记录,今晚之前就会整理好上传系统。
介绍完这些之後,马博调出两张照片,接着说道:“根据痕检和法医的推测,死者是在睡梦中被割喉,算得上是一刀致命,几乎没有反抗,死亡之後才被斩首,死者的头颅与躯干部分还有很少的肌腱和皮肤连接着,推测死者在死後并没有被挪动,凶手先是割喉,等死者没了呼吸之後又补了两三下,把脑袋砍断。在现场我们发现了这两处值得注意的地方。首先是作为第一现场的卧室,死者仰面躺在床上,在她头部正上方的墙壁上有一个这样的符号。另一个就是死者的右手握着一个挂件。”
马博看向郎月慈,问道:“郎哥,关于这个,你有什麽想法?”
“我不能确定。”郎月慈回答,“我没办过万字案,甚至都没有看过万字案的卷宗,即便这个万字符和挂件真的与万字案有关,也不能由我来确认。”
成云霞接过话来:“刚才我去找过袁副局了。无论是不是万字案,未成年人命案都是大案,更何况是分尸,更是需要全力侦破的,咱们责无旁贷,是否为万字案与现在的侦破途径并不冲突。咱们先按照现有的证据去查。”
会後各自去着手调查,成云霞单独留下郎月慈,询问他关于毒检的事情。
郎月慈回答:“我确信我闻到了,而且我怀疑不止有大|麻,那个味道更像是多种毒品混合。”
成云霞点头:“本来毒检就是正常程序,就算你不提,尸检报告上没有的话高韵也会再去补充检查,这件事你没做错。至于韦亦悦,你放心,我会处理,也会给你个交代。”
郎月慈说:“处不处理,怎麽处理,那都是领导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他不影响案件侦破,我也懒得跟他计较。”
成云霞道:“我知道你脾气好,我不会让你受欺负的。小郎,你跟姐交个底,你现在身体怎麽样,到底能不能跟案子?”
“应该还行吧。”
“咱们一上案子肯定是没日没夜的。这样吧,就从这个案子开始,我给你自由度,你根据自己身体情况来决定要不要跟着大家的节奏一起。身体能支撑的情况下就参与进来,当然也别硬撑,完全由你来决定。”
“行。”郎月慈答应了下来。
晚上七点,技术支队把毒检报告上传到了系统中,在死者的毛发和血液之中检测到了麦角|酸二乙酰胺和大|麻成分,同时,在死者的衣服上检测到了甲基苯|丙胺残留。
拿到这份报告,徐圣昭发出由衷的感慨:“郎哥真神了!”
“没什麽神的,见得多了你也能。”郎月慈靠在椅背上看向徐圣昭的方向,目光淡淡从韦亦悦身上扫过,接着说,“我这只是缉毒警的基本素养,大|麻和冰|毒都有特殊的味道,你去禁毒支队随便抓一个人回来都能闻得出来。禁毒那边每年定期进修辨认新型毒品,还有无数次直面吸毒者和毒贩,那些味道早就刻在脑子里了。我们虽然没有缉毒犬那麽灵敏的嗅觉,但闻个大|麻还是绰绰有馀的。”
“那是当然。”徐圣昭立刻接话,“而且郎哥当年可是蝉联了好几年技术大赛冠军的。”
郎月慈意外于徐圣昭知道这件事,毕竟那是他还没当上大队长时候的事情,那时徐圣昭还没从警。他问:“你听谁说的?”
“禁毒郝支跟我说的。他说你是连续四年蒙眼辨毒的单项冠军,连成分配比都能说得出来,他总不能骗我吧?”无师自通的,徐圣昭站起身撑在桌前的挡板上,“恰好”在韦亦悦的头顶说出了这句话。
郎月慈淡淡说道:“过去的事了。毕竟我嗅觉失灵过,万一不准呢,对吧?”
拿话噎人谁都会,徐圣昭本来也不是那任人拿捏的性格,郎月慈接了话,不咸不淡地“阐述事实”,这话落在韦亦悦耳朵里倒更像是带着刺。
接收到了郎月慈“不再忍耐”的信号,徐圣昭会心一笑。其实她现在巴不得韦亦悦跳脚,这样她就更有机会骂他一顿了。
当然,韦亦悦此时是不会说话的。
郎月慈也并没有真的要挑起事端的意思,于是拿了块巧克力扔给徐圣昭:”忙你的吧,现在确认有毒品残留,调查方向就要稍微调整一下了。”
“郎哥,这该怎麽调整?”张尚翔接话问道。
“冰|毒的成分每一批都不一样,産地丶制造人丶销货途径这些都会给冰|毒成分增加特殊的水印,幸运的话,成分分析结果能直接指向冰|毒的来源,从来源顺着追查,能摸排到死者周围的社会关系。”郎月慈站起身来,“我去找禁毒那边通个气。”
“小郎,”李隆叫住了郎月慈,“时间也不早了,你去禁毒那边交代完就直接下班吧,今天辛苦你了。现在这案子牵扯到毒品,後续调查你肯定得继续参与,给咱们提供信息。队里有你总归是比邀请禁毒协助办案要更方便,你养好精神咱们才能继续工作。”
郎月慈明白李隆的意思,他轻轻点了头,说:“也行。那我跟禁毒那边简单说两句。”
“辛苦你了。”
收拾好东西从禁毒支队出来後,郎月慈就没有再回办公室,直接开车离开了市局。
回到家後,郎月慈直接坐到了沙发上放空。暖黄的落地灯是屋内唯一的光源,只照亮很小的一片区域,在未被照亮的沙发角落,手机屏幕倏然亮起,引得郎月慈投去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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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月慈轻轻呼出一口气,拿过手机解锁。他并没有点进那条推送,而是打开微信,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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