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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凝理完单子就过来了,搂着纪思远的腰和他一起去逗两个孩子。
但韦泉和韦玉只认得纪思远,没怎麽见过自己的这位小父亲,小姑娘胆子小,看见纪凝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听着妹妹哭,韦泉也跟着哭了起来。
两个小家夥扯着嗓子,纪凝听着心疼想帮忙去哄,结果越哄越糟糕。
“隔川,我真是太不称职了,孩子们都不认得我。”纪凝委屈巴巴地叫着纪思远,心里头无比自责。
小孩子一天一个模样,自己已经错过了许多,都被小崽子们当成了生人。
“你是跟他们分宠的,他们自然要防备着你。”纪思远开玩笑道。
纪凝笑了,说:“那不能够,他们两个合起来也没我一个人得宠……後宫佳丽三千人,皇子妃独宠我一个。”
“怎麽,凝儿还想着後宫三千吗?”纪思远拿手夹了一下纪凝的鼻子,“我也是管不了你了。”
纪凝狗似的咬住了纪思远的手指,嘴里头含含糊糊地证明自己的清白。
“多大了,怎麽还跟玉儿似的,逮着个手就往嘴里放?”
纪思远被纪凝抱进怀里,听见他在自己耳边低声说:“甭管年岁,在义父面前永远是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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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晚上带着俩孩子进了宫,孙皇後见了孩子,喜欢得不得了,自己亲自给孩子们戴上了特意准备的长命锁。
年夜饭吃得热热闹闹,韦胜为数不多的几个妃嫔都聚在了一处,他们大都与孙皇後的情况相似,为了母家的昌盛不得不被囚禁在深宫当中不见天日。
大概是因为韦胜几乎不踏足後宫,妃嫔们也无宠可争,倒是把彼此当成了伴,姐姐妹妹们相处得异常和睦。
几个人轮番去逗韦泉和韦玉,两个孩子这会儿见多了生人竟也不怕了,对着长辈们咯咯直笑,纪凝在一旁嫉妒得咬牙切齿,被纪思远拉着手才安抚好。
年夜饭之後太监们点了烟花,韦胜怕吓到孩子,特地把烟火放在很远的高台上,大殿内只能看见夜空里绽放的花朵。
“又是一年了。”韦胜朝着衆人举杯。
孙皇後起身,与韦胜碰杯:“愿嘉平二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纪凝见状跟着起身,主动扮演起一个孝顺的儿子:“愿父亲母亲身体康健,事事顺遂。”
“那我愿四海升平,再无战事。”纪思远将杯中上好的醽醁饮下。
出宫的马车上,纪凝朝纪思远说道:“方才在宫里的愿望是假的,是说给父亲听的。”
纪思远挑眉,看着纪凝,等他开口。
“希望我与隔川,永不相疑,恩爱白首。”
“我的愿望也并非全然是真的。”纪思远说,“我更希望新的一年里,凝儿可以平安顺遂,事事顺心。”
纪凝笑逐颜开:“义父,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十八个除夕了。”
“嗯,但今年和往年都不一样。”
往年只有我们两个,今年却有了泉儿玉儿,以後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还会有更多个一起度过的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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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打算如何?”莫复站在韦扬的身後,两人在王府的高台上,韦扬低着头,俯视着开在脚底的烟花。
“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韦扬低声笑起,“我还能打算怎麽办?耶律宛那个扶不上墙的东西,可惜我为他筹谋多年,竟都是白费。”
“那……”莫复欲言又止,虽然韦扬算计纪思远的事情让他对韦扬有所不满,但他到底和韦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两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阶段谁都离不了谁。
“静观其变吧,必要的时候明哲保身……之前的布局能舍就舍了吧。”韦扬说。
“那……轩宁郡主,也,也……”莫复蹙眉道。
“都舍了吧,我若是命都没了,要那滔天权势又有何用?宫里的那位也暂时不要联络了……你去安排着。”
莫复诺了一声,抱拳退出了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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