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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隔了一日,太子殿下又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了驿馆,直接当着鸿胪寺卿晏合的面,说希望纪凝陪着自己出去走走。
晏合为难得要命,于公于私都不想纪凝跟这位殿下扯上一星半点儿的关系。
可他也没有拒绝耶律居的办法。
辽国再怎麽是大齐属国,也到底是一方之主。虽然谁都清楚耶律居是看上了纪凝,但人家太子又没有明着说,也没有强行要把人纳进东宫,晏合不能在这种地方下太子的面子,只能将纪凝叫到了一旁,偷摸摸嘱咐了几句。
纪凝点头,表示自己会努力克制不把耶律居给骂个狗血喷头。
晏合:“我过会儿请仪鸾司的大人跟着你,别怕,不会让他对你怎麽样。”开什麽玩笑,大齐的使臣,哪里是契丹太子想动就能动的?
纪思远和秦贡躲在院子後面离得不远,耶律居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红颜祸水啊。”秦贡叹了口气,“你说说,我长得其实也不错,在京城里数得上号的,结果到了君留面前,却显得平平无奇了。”
“你若是打算自荐枕席,我现在就去同太子殿下说一声,明日秦公子就可直接嫁进东宫了。”纪思远虽然心里头愁得了不得,但嘴上还不忘打趣着秦贡,“祸水东引,也不失为一良计。”
秦贡右手握拳,在掌心一锤:“倒是可行。”
反正只要能离开秦家,秦贡豁出去了。纪思远怀疑这孩子疯了。
“哈哈哈我开玩笑,我才不要在这穷山恶水过一辈子。”秦贡笑道。
说话间,纪凝已经跟着耶律居出了驿馆。纪思远朝晏合打了声招呼,带着秦贡就偷偷跟在了两人後头。
耶律居带着纪凝一路去了集市。辽国的市场大多仍是塞外风貌,商贩摆着地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兽皮和各种牛羊肉制品居多,但也有中原常见的胭脂布料等。
集市上人来人往,料定耶律居不会对纪凝做什麽,纪思远也就稍稍放松了下来,混在人群里面和秦贡一起逛了起来。
“我觉得君留快看出来了。”秦贡摸着一张兽皮,神色担忧地看向纪思远的肚子,“他前几天不就说你胖了?你真打算一直耗下去让他自己瞧出来吗?”
纪思远拎起一颗狼牙吊坠,对着光在眼前晃荡了几下,语气里有些无所谓,似乎已经看淡了:“怕,但我想好了,到时候找块锦帛布匹什麽的,将肚子束起来,应当是发现不了的。等糊弄过这几个月,我就想办法回钱塘一趟,到时候在那边把孩子给生了。”
“怕是对孩子不好。”秦贡忧心忡忡,他也说不好自己在忧心什麽,只是很不安。他娘当初小産後伤身,不久离世,秦贡总格外怕些。
“只白天束着,夜里睡下就解开,无妨的。”纪思远露着一口银牙,将狼牙拿在手中喊老板结账,“听说狼牙能辟邪,给小凝儿买个试试。”
秦贡从饰品堆里又挑了一颗小的说:“再买一个。给大的买了礼物,总不能偏心不给小的买。”
纪思远诧异地看了秦贡一眼,摇头道:“你倒是想得挺周全,唉,我居然从没想过给小家夥也买点什麽,这个爹当的也太不称职了。”
耶律居带着纪凝走远了,纪思远付了钱拽着秦贡就往两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唯恐耶律居和纪凝独处,对纪凝做出什麽不太好的事情。
“祖宗,慢点走成不成?”纪思远踩着轻功,秦贡半个身子被拽得飘在空中,满脸黑线道,“好歹顾及点儿小的那个。”
“大的养了十几年了,小的才跟我几天。”纪思远有理有据,“就算二者取其一我也得先顾着我们小凝儿。”
话里话外纪思远都偏袒着纪凝,全然顾不上肚子里的小家夥,秦贡听他嘟哝了半路,忍不住怀疑纪凝才是他亲生的,肚子里的那个是替别人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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