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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宫门外,苏云溪熟门熟路地进了慈安宫。
她一身劲装,被宫人引着穿过长长的宫廊。
今日的由头,是与安阳郡主切磋武艺。
安阳郡主的寝殿外,廊下的宫女们见了她,立刻停了说笑,齐刷刷地屈膝行礼:“安乐县主万安。”
苏云溪颔,正欲掀帘而入,却被为的掌事宫女兰芝上前一步,轻声拦下。
“县主,郡主正在偏殿陪皇后娘娘说话,劳您在此稍候片刻。”
兰芝的语气恭敬,却带着疏离。
皇后?
苏云溪抬起的脚顿在半空,缓缓收回。
那个常年居于中宫,如同背景般存在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没说什么,转身在殿外的软凳上坐下,自有小宫女奉上茶水。
茶盏捧在手里,从温热到微凉,再到彻底失了温度。
殿内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轻笑,却迟迟不见人影。
苏云溪端坐着,脊背挺得笔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她知道,这是下马威。
就在她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偏殿的门终于开了。
安阳郡主扶着一位身着玄色凤袍的华贵妇人,款款而出。
正是当朝皇后。
“臣女苏云溪,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苏云溪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皇后扶着安阳郡主的手,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淡淡地扫过。
“抬起头来。”皇后的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情绪,“原来是安乐县主。果然是英姿飒爽,与京中那些娇滴滴的女儿家,大不相同。”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赏桂宴上,若非你挺身而出,安阳还不知要受多大的惊吓。本宫,倒是忘了好好谢你。”
这话听似褒奖,苏云溪却听出了一丝敲打的意味。
“娘娘言重。”她不卑不亢地回道,“郡主金枝玉叶,臣女护驾是分内之责。便是换了旁人,也断不会袖手旁观。”
皇后微微勾唇,眼里却没有笑意。
“好一个分内之责。”她拉着安阳郡主坐下,又指了指旁边的绣墩,“你也坐吧。”
“本宫听闻,你与安阳一见如故,情同姐妹?”
“回娘娘,臣女与郡主投缘。”
“甚好。”皇后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安阳自小被拘在宫里,性子单纯。”
“你刚得了县主的封号,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外面应酬想必不少。日后若有闲暇,便多进宫来陪陪她,也让她学学你这沉稳的性子。”
一番话,把苏云溪捧得高高的,却又用“炙手可热”四个字,点出了苏家近来的锋芒毕露。
这是警告她,不要把外面的心思带进宫里,更不要利用安阳郡主的单纯。
苏云溪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诚恳。
“承蒙娘娘与太后恩典,臣女诚惶诚恐。正因俗务缠身,才更想时时亲近郡主,沾一沾这份天家贵胄的纯澈之气,洗涤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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