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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何丞华示意程锦年朝前面看。
白拓翕在前面几桌的位置坐下,周围的同学纷纷跟白拓翕说话。程锦年虽然听不清,但能感受到他们的愉悦。
那些都是一班的学生,其中好几个程锦年还没讲过话。
“人缘是很好吧。”何丞华不容置疑地说。
程锦年耸耸肩,表示这和自己无关。
实际上,他突然有点难受,胸口像被挤压了一下。
这种感觉让程锦年失去食欲。他随便扒拉几口饭,就端起盘子准备去倒掉。
何丞华跟他说再见,他没出声,用口型回复。
其实在程锦年听不到的地方,白拓翕也面临相似的问题。
班长赵宁宁推了推眼镜:“拓翕,我感觉你和新同学关系很好呀。”
旁边的一位女同学附和地点头:“像认识好久一样。”
这个比喻让白拓翕笑起来:“有吗?”
章北亮加入话题:“怎麽没有。对程锦年的时候那叫一个耐心。我这三年同桌都比不上。”
搞戏剧效果这块章北亮是一把好手,说完幽怨地盯着白拓翕。
两位女生立刻大笑,对这样的“三角恋”很感兴趣。
“你们到底怎麽变熟的呀?”赵宁宁又问,仿佛必须要得出个满意的答案。
白拓翕想不出来,说:“就正常认识呗。”紧接着被章北亮打断,他开始添油加醋地讲起他见到的程锦年和白拓翕的一些事情。
深知饭菜和大嘴巴子都打断不了章北亮的表达欲,白拓翕索性任由他发挥,听到章北亮说的每句都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渐渐地,思绪放空起来。
他想起一开始接触程锦年是为了报恩,感谢程海威能在他家处于万般困难中扶一把。
可经过这几周,白拓翕对程锦年愈发的熟悉,愈发的靠近,愈觉得程锦年的某一些部分和他很像。
这种相似让他感觉安心,让他在空闲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想起程锦年,甚至为他担心。
不知不觉中,白拓翕吃完午饭。他端起盘子朝後看,程锦年坐的位置空无一人,旁边何丞华的位置也是。
他觉得程锦年应该跟何丞华一块回去了,心里突然有点空落。于是他重新坐下,决定等章北亮一起走。
午饭的小小插曲使程锦年整个下午都有点心神不定。
视线总不由自主地朝後瞟,观察白拓翕在干什麽。
白拓翕当然干不出惊天动地的事,无非听课丶做题丶聊天等等。
可程锦年就是想看。
他暗骂自己有病,强迫自己趴在桌上闭眼,什麽都不想。思绪总会钻空子,绕过注意力,勾起他思考。
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们关系变好的呢?
还是这个问题。他心里没有答案。
仔细想想,大部分时间都是白拓翕主动靠近。他总能莫名其妙地给程锦年带来安慰。
他对别人都这样吗?对别人也都很好?
程锦年不清楚。但一旦他认同这个想法,内心就会如失重了般。
这重要吗?
他的理智冒出来。
对朋友好很正常。他也很愿意为朋友付出。
程锦年深呼口气,试图让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支持理智。
在这般纠结中,下午的时间悄然滑过,敲响放学的钟声。
程锦年背起书包准备离开。在乎的感觉又让他拐到白拓翕边上,问要不要一起走。
正好赵宁宁来向白拓翕请教问题,他便拒绝。
程锦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直到走出教室的那一刻,眼神黯淡下来。
回到家後,程锦年还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他关上房门,不管不顾,狠狠地玩了几把游戏,心情才好转。肚子也恢复意识,咕咕叫起来。
“舍得出来吃饭啦?”杨婶重新把菜从锅里端到桌上。
汤已经有点凉了,杨婶放进微波炉里,扭动旋钮加热。
“刚刚不饿。”程锦年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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