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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津渡笑而不答,直起身子,顺手拿起外套,随性道:“走吧,送你回家。”
李望寻呆呆地站起来,倚着他的肩膀,眼神涣散,凤眸微微眯起,藏不住眼底的雀跃。
宋津渡扶住他,无奈一笑,又瞥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邱敬:“他怎麽办?”
“不管他,胡叔会照顾。”李望寻摆摆手,“走吧”,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整个人几乎挂在宋津渡身上,肌肤相贴,吐出的气都带着醉醺醺的酒气。
“......你确定能走?”
李望寻低头,鼻尖扫过他的脖颈,弄得他浑身一激灵。
半晌李望寻才反应过来宋津渡在说什麽,一字一顿像是小孩子刚学会说话一样开口,“不是还有你麽。”
夜风微凉,带着刚入春的泥土的气味,宋津渡本就没几分的醉意又被吹散了不少。
稳着步子,扶着踉踉跄跄的李望寻走在春城的街上,思绪千回百转,顾虑的芯子外裹着忍不住要咬下去的甜。
醉成这样还敢帮别人挡酒,还以为李望寻的酒量好到哪里去呢。
他心里发笑,估摸着李望寻的酒量可能还不如自己的一半。
其实他本来不是很能喝,只是离家出走之後的相当长一段时间为了麻痹痛感白的啤的混着来,最严重的时候连着三天一共喝了两箱,饭都不吃,硬是把酒量练了出来。
酒劲彻底上来了,李望寻已经到了近乎昏迷的状态,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讲什麽。
宋津渡开始还试图辨认,後来干脆放弃,跟一醉鬼较什麽劲?
走着走着,李望寻忽然甩手从挂在他身上的姿势变成了独立站着,但事实证明并不能站稳,摇摇晃晃最後倚上了墙。
“宋津渡。”他喊他的名字。
“嗯?”扛着李望寻走了半天,宋津渡额头上隐隐约约可见细密的汗珠,既然李望寻不肯再走,他索性点燃了一支烟,也靠着墙吸了起来。
“你怎麽这麽能喝?”
听到这个问题,宋津渡垂眸笑了一声,半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眼神迷离,像是在思考什麽。
“所以呢?”
路灯昏暗,李望寻半张脸藏在阴影里,身後靠着因被孩子乱涂乱画布满涂鸦的墙,他盯着宋津渡近在咫尺的脸,忽然擡手按住他的後颈,呼出的气打在他的脸上,“你不要……趁人之危。”
宋津渡瞳孔微缩,还没反应过来,李望寻已经松开手,整个人又靠在了他身上,失去了意识,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侵略性只是他的错觉。
“神经病。”他低声骂了一句,擡脚踩灭刚刚的烟头,扶着李望寻回家。
李望寻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看着瘦其实肌肉很结实,对于宋津渡这副早些年就开始透支而过分单薄的身体来说,扶回去并不容易。况且他自己也喝了不少。
还没走几步,宋津渡的额头就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几乎是被李望寻带着摇摇晃晃地走。
虽然面馆离家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宋津渡思索一番还是决定打车送李望寻回去。
好不容易打到了车,又好不容易把李望寻塞到出租车後座,宋津渡刚刚习惯性地关门打算自己坐到前排,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扣住。
宋津渡手腕很细,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中凸起,细到李望寻需要大拇指额外用力扣住中指才能完全圈紧。
一个醉鬼,力气这麽大??
宋津渡没设防,额头撞了一下车顶,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被带进了车里,撞进了李望寻怀中。
司机并没注意到後排的动作,见宋津渡上了车就拉动手刹啓动了车子。
宋津渡慌乱间只好起身快速关上车门。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宋津渡也再一次被拉近了李望寻怀里。
宋津渡挣脱不开李望寻铁箍般的手臂,眼睛瞪得老大,两条英气的眉毛跟着向上挑起。
“你干什麽!”宋津渡咬牙,声音从齿缝中传出。
“小夥子,去哪啊。”同时,司机大哥问道,打破了後座的僵持。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李奶奶早就睡下,宋津渡不想放一个醉鬼回家打扰奶奶安眠,干脆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嚯,这麽近还打车啊,你俩大小夥子溜达溜达就过去了。”李望寻之前和宋津渡说,春城民风淳朴热情,司机大多喜欢和乘客唠嗑,今天还真就让他们碰到了。
“啊……他喝多了,走不回去了。”
宋津渡的问话不得已被打断,李望寻像孩子恶作剧没有被制止一般,开始更用力地搂着宋津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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